第 16 章
框低矮,徐照野弯腰进入,这是军政司后院,并不会引人注意。

    在阿程带领下,徐照野很快来到案牍库,这里存着许多军政答案的案卷卷宗和他们查到的线索。

    徐照野推门而入,她穿梭在一架架摆满案卷的木架。

    仁溪八年,兵器丢失案,景仁二年,军粮贪墨案,景仁四年,伍军军士哗变案等等。

    荣朝武力开国,几乎每任皇帝登基后都会削减武将兵权,文官地位渐长,武将却不在受重视,军中贪墨风日盛,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直至士兵哗变朝廷才下令彻查,牵扯出些朝廷蛀虫。

    在一众贪墨案中,徐照野发现了一卷红字封的案卷。

    封条上朱红的一行字赫然醒目:景仁二十八年粮草被劫案。

    案卷展开,只记述了军政司接到兵部调令,前往西村将大军粮草运送到粮库。现场除了运粮队的尸体和一些断断续续的辙印,并无其他。”

    她在存放线索的木架上找到了射入运粮兵身上的箭矢,这些箭矢在做法上与铸箭坊没什么不同,做工也不精良,但她还是在一根箭矢上发现了不同。

    箭羽的羽毛很长很硬,这种羽像鹰翅身上的硬羽,具有极强的韧性。

    到底谁会用这种箭矢?她忽然想起曾记有一个人,陪她拉弓搭箭,她们在草原上追逐羊群,射杀野兽,那只利箭在湛蓝色天空下划过。

    一箭便射入野兽脖颈,那人所用箭矢就是一只鹰羽利箭。

    草原勇者才会使用的鹰羽箭。

    一个她最不想提的名字在她脑中轰然炸开——云叶歌,她的一生之敌。

    徐照野失魂落魄从案牍库出来,她并不想相信那是云叶歌做的。

    这里与前关相隔甚远,云叶歌想要带兵劫粮,就要穿过层层设防,一支军队出现在北境内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她又是如何得知粮草会在西村和北州道。

    在她即将回到侧门时,一道声音把她叫住。

    “你过来,将军有令,军政司所有军士皆要去祭拜定北候。”

    那人似乎很急,他递给徐照野一条白素后,催促她去前堂。

    门前军士们已聚集完毕,徐照野本想离开,可抬步的瞬间,那条白色粗布打在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跟着行进的军士一直向前走,素布下她清晰的看到街道两旁百姓拿出家中祭品,来送他们心中的英灵。

    军士们脚步整齐,皆卸盔头扎白额,前方两名兵士白幡开道,前往灵堂方向。

    军中祭酒大多都很简单,以酒和兵器作为祭品。

    李成志于众军身前,其他士兵在后依次排开。

    跪——

    声音一出,所有军士行军礼,右膝跪地。

    李成志举酒行祭。

    礼成——

    在行礼时徐照野就觉左腿吃力,在站起时一时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声响引起他人注意,那士兵在扶她起身时一直在看她。

    徐照野埋头退后,但还是被那士兵发现端倪。

    “顾,顾……”

    在他喊出顾字时,李成志将她认出,“抓住他”

    面对四面八方的围剿,她横冲直撞,两侧百姓太多她只能向人少的地方跑,离祭台最近的一侧站的都是素衣宽服的州府官员。

    官员多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徒,她可以劫持他们脱身。

    在徐照野冲过来时,所有官员大惊失色,为了防止被劫持有些人甚至退到棺椁后躲藏。

    只有一人在混乱中岿然不动,徐照野一只手抓住那人肩膀,一个借力绕到男人身后,箭簇从她袖中滑出。

    “都别动,否则我就杀了他。”

    徐照野望着众人,她手上这位是上差,虽官职不高,但有钦差之名身。

    所有兵士停住脚步,只有李成志气势汹汹冲上来,他不管不顾拔刀劈过来。

    但在刀锋落下时被一把锋利刀刃挡下。

    许直刀刃横抽,卸下李成志手中弯刀。

    “不得对公子无礼。”

    宋执墨素衣常服,神情淡然,即使刀刃相加他仍不为所动。

    “你还有六天时间。”

    “我知道,王焕叛国是不是真。”

    “当然”

    “我要见他”

    “条件”

    徐照野手中箭矢一紧,箭矢紧贴在宋执墨脖颈处。

    “你的命。”

    “好”

    宋执墨挥手,许直喝到:“退下!”

    其他县衙兵士都向后推了一步,唯独军政司众人不退。

    军政司官兵只听李成志一人调遣,他们看向李成志,李成志被许直这一卸刀,手上的余震并未消去,怕被人瞧出端倪,他把右手背到身后。

    “大胆狂徒,竟敢要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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