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早来些,他能活吗?”
“他伤得太重,救不活的。”
素问一眼看出男人的内伤,一路追随他们而来,她在后面看得清楚,这样的撞击即使是神医在世也束手无策。
生命有时就是无情的,比起给他希望再亲自送他离开,素问往往会选择让他们毫不知情的离开。
“脚印,该处理了。”徐照野注意到底下残留下的脚印,这场大雪来的太不是时候,这条路本就偏僻,她们的脚印又太过明显。
她们不过才清理完雪地的脚印,远处就扬起的一片雪尘,官兵开道,领头而来的是一青衣男子。
“公子,人已经死了。”
其中一武打身着的人探过路边男人鼻息后禀报道。
“脚印在北边,人应该往北边去了,她们一人受伤,人应该走不远。”
郭松立马看向地上的脚印,对身后官兵吩咐道:“追!”
官兵勒马在原地,只有几声马打响鼻的声响,他们齐齐看向宋执墨。
看见宋执墨颔首后,几人才打马去追。
宋执墨骑在马上,大氅还挟着些寒气,他一言不发,只是低眸看向斜坡上的一株枯草。
一阵风拂过,吹起他身上大氅,也将那颗枯草吹倒在地。
宋子墨握住缰绳调转马头,马鞭轻扬,踏雪而去。
马蹄声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撕开杂乱的蹄音,飘向山坡后。
“你的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冰锥刺进徐照野心口,这个人太聪明,她的小伎俩能骗过郭松,但却骗不过他。
也许在追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察觉到这些脚印不过是她的诱导。
等所有人离开后,她们一直向西走,思及那青衣男子的手段徐照野一路上像失了魂,走路跌跌撞撞,甚至差点掉进山沟。
好在素问在她身边,将她扶住关切道:“你没事吧。”
徐照野绕过脚下的山沟,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关切,她只是笑笑。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在爬一座高山,山上是未知的危险,而脚下却是断崖,只要一步行差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如今她能信的人不多,萍水相逢可以说成是有缘,但又是否是有意呢,思虑过后她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为什么要帮我。”
“谁帮你了,我只是在帮我自己,我可什么都没干,现在倒好不仅成了罪犯还被通缉,难道要靠官府那些人还我清白。”素问嗤笑“靠他们怎么会有那些枉死的人,他们的孤魂还在乱葬岗上哭泣,得不到清白也得不到安息。”
徐照野怔愣住:“官府不是为民伸冤的地方吗?你们为何不相信他们。”
“你相信吗?你相信为什么要逃出来,又为什么成了通缉犯。”
“我是迫不得已,聂胜还在他们手上,我若找不到丢失的粮草辎重,他们就会把所有追责推到他身上,让他做替死鬼。”
“是啊,替死鬼,这不是他们常用的手段吗?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又算什么?”
素问看向徐照野似乎想向她要一个答案。
“对不起。”徐照野低声道歉。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这天下总有好官,只不过他们不是。”
素问似乎已经释然,好官如何,坏官又如何,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些年她走街串巷行医问诊,一条路不知走了多少遍,甚至那户人家她也记得清,刚才死的是是童家阿哥,他们见过几次。
她们抄了条小路总算在天黑前到了西关村。
村口没有人,几户零散人家紧闭门户,两人往里走,方向是童家。
一声声狗吠在安静的夜里从不同方向传过来,即使狗吠声已划破寂静深夜,也没有吵醒任何一户人家。
直到徐照野敲响童家大门。
一次无果,两次无果。
更为激烈的敲门声夹杂着狗吠声响彻天际,撕破暗夜的寂静。
半响,大门才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半掩着的门缝处挤出来。
“谁呀?”
“是童家阿哥家吗?我是素问,来给阿哥送东西。”
素问说完,那道门缝才被渐渐拉大,一个半散着头发的女子,披了件浅红色外衫,从门后探出来。
素问耐心解释:“是阿哥让我来送东西的。”
女人上下对她打量一番,又向外探看,发现没人后才将她们迎进去。
两间草房已是这家人的全部,女人把她们请进朝南的一间稍大草房。
几人坐定后,女人踌躇不定,她刚坐下又站起来,等把所有门窗都关好后才问道:“我家那口子,怎么样了,他还能回来吗?”
“他……”素问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