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但那张决然的脸又令她不忍责备,最后只说了句。

    “你若早来些,他能活吗?”

    “他伤得太重,救不活的。”

    素问一眼看出男人的内伤,一路追随他们而来,她在后面看得清楚,这样的撞击即使是神医在世也束手无策。

    生命有时就是无情的,比起给他希望再亲自送他离开,素问往往会选择让他们毫不知情的离开。

    “脚印,该处理了。”徐照野注意到底下残留下的脚印,这场大雪来的太不是时候,这条路本就偏僻,她们的脚印又太过明显。

    她们不过才清理完雪地的脚印,远处就扬起的一片雪尘,官兵开道,领头而来的是一青衣男子。

    “公子,人已经死了。”

    其中一武打身着的人探过路边男人鼻息后禀报道。

    “脚印在北边,人应该往北边去了,她们一人受伤,人应该走不远。”

    郭松立马看向地上的脚印,对身后官兵吩咐道:“追!”

    官兵勒马在原地,只有几声马打响鼻的声响,他们齐齐看向宋执墨。

    看见宋执墨颔首后,几人才打马去追。

    宋执墨骑在马上,大氅还挟着些寒气,他一言不发,只是低眸看向斜坡上的一株枯草。

    一阵风拂过,吹起他身上大氅,也将那颗枯草吹倒在地。

    宋子墨握住缰绳调转马头,马鞭轻扬,踏雪而去。

    马蹄声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撕开杂乱的蹄音,飘向山坡后。

    “你的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冰锥刺进徐照野心口,这个人太聪明,她的小伎俩能骗过郭松,但却骗不过他。

    也许在追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察觉到这些脚印不过是她的诱导。

    等所有人离开后,她们一直向西走,思及那青衣男子的手段徐照野一路上像失了魂,走路跌跌撞撞,甚至差点掉进山沟。

    好在素问在她身边,将她扶住关切道:“你没事吧。”

    徐照野绕过脚下的山沟,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关切,她只是笑笑。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在爬一座高山,山上是未知的危险,而脚下却是断崖,只要一步行差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如今她能信的人不多,萍水相逢可以说成是有缘,但又是否是有意呢,思虑过后她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为什么要帮我。”

    “谁帮你了,我只是在帮我自己,我可什么都没干,现在倒好不仅成了罪犯还被通缉,难道要靠官府那些人还我清白。”素问嗤笑“靠他们怎么会有那些枉死的人,他们的孤魂还在乱葬岗上哭泣,得不到清白也得不到安息。”

    徐照野怔愣住:“官府不是为民伸冤的地方吗?你们为何不相信他们。”

    “你相信吗?你相信为什么要逃出来,又为什么成了通缉犯。”

    “我是迫不得已,聂胜还在他们手上,我若找不到丢失的粮草辎重,他们就会把所有追责推到他身上,让他做替死鬼。”

    “是啊,替死鬼,这不是他们常用的手段吗?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又算什么?”

    素问看向徐照野似乎想向她要一个答案。

    “对不起。”徐照野低声道歉。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这天下总有好官,只不过他们不是。”

    素问似乎已经释然,好官如何,坏官又如何,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些年她走街串巷行医问诊,一条路不知走了多少遍,甚至那户人家她也记得清,刚才死的是是童家阿哥,他们见过几次。

    她们抄了条小路总算在天黑前到了西关村。

    村口没有人,几户零散人家紧闭门户,两人往里走,方向是童家。

    一声声狗吠在安静的夜里从不同方向传过来,即使狗吠声已划破寂静深夜,也没有吵醒任何一户人家。

    直到徐照野敲响童家大门。

    一次无果,两次无果。

    更为激烈的敲门声夹杂着狗吠声响彻天际,撕破暗夜的寂静。

    半响,大门才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半掩着的门缝处挤出来。

    “谁呀?”

    “是童家阿哥家吗?我是素问,来给阿哥送东西。”

    素问说完,那道门缝才被渐渐拉大,一个半散着头发的女子,披了件浅红色外衫,从门后探出来。

    素问耐心解释:“是阿哥让我来送东西的。”

    女人上下对她打量一番,又向外探看,发现没人后才将她们迎进去。

    两间草房已是这家人的全部,女人把她们请进朝南的一间稍大草房。

    几人坐定后,女人踌躇不定,她刚坐下又站起来,等把所有门窗都关好后才问道:“我家那口子,怎么样了,他还能回来吗?”

    “他……”素问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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