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不,不对!”徐照野不停呢喃。

    “哪不对?”聂胜道“证据就摆在这儿,难道他们还想抵赖不成?”

    “朝廷丢失的粮草辎重可不知这一辆,一定还有其他的阿胜,你去告诉族长我们要在这住一阵子,直到查清为止。”

    大批粮草辎重凭着寨中的这些人绝不可能从朝廷派的精锐押粮队中劫到辎重车,一辆都不可能。

    但刚才她在试探村中是否还有其他人,但他们太安静竟然没有动手,这件事越来越怪她必须一查到底。

    寨子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族长很爽快的答应了徐照野的请求。

    折腾了一夜,徐照野疲惫的躺在床上,族长给她准备的屋子不大,坐北朝南,清晨的阳光透过来,猎户们也渐渐起床劳作。

    外面声音吵嚷,徐照野却睡得极好,她似乎并没有被外面的喧闹声打扰,反而极快入睡。

    三个时辰后,徐照野从床榻上坐起来,她一直在想,一切都好像太顺利了,顺利到好像一直有一根线在拉着她,拉着她来又拉着她去。

    而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扯来扯去,她想抓住这根线,把后面的人拽出来,线后的人像早有预料一样又退到黑暗里。

    “谁?”

    “耳力不错嘛,这都能听到。”素问蹑手蹑脚走进来,她背着手,似乎在藏什么东西。

    “素大夫,来找我敲门就行,不用偷偷摸摸。”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徐照野语气很虚弱。

    她觉得自己身体很重,像被灌了铅,更糟的是左腿已经没力气了。

    昨日,她还可以勉强借着长刀的支撑行动,可人一旦松懈所有的疲惫感涌上来,那口仅剩的气也会随之消散殆尽。

    “你……别……动”徐照野眼中素问的身影越来越糊,她分不清是她在晃还是地在晃。

    素问叹了口气,她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徐照野倒下,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从上山到现在徐照野就没歇过,一直拖着条断腿到处走,就算伤口没感染累也要累死了。

    她那藏在身后的药箱,这是她托人从医馆带来的,平伯已经顺利回了医馆。

    那日他们商量分开跑,只要她把他们引开,平伯就能顺利脱困再找人来救她。

    与徐照野分别后,素问沿小路往回走,医馆在东南角,她已经走到了城门下,城门上的官兵不知在查什么,对正在对进城的人一一盘查。

    她刚想进城就被人叫住,那人是寨中猎户,说老族长的病又犯了,请她过去诊治,她本想回去拿了药箱再去,可猎户却着急的把她拉走。

    她只好让猎户替她进城拿药箱正好也可以给平伯报个平安。

    只是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没想到她还能再遇到她。

    素问打了盆水,替她褪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这原本是件青灰色的衣衫但却被血和风霜染成了其他颜色。

    素问替她重新换了药,只是这件衣服太脏了,她便扔在一旁,又向其他猎户要了身衣裳。

    这些日子她见过她的从容,见过她的刚毅,刚遇见她时,她不明白,她明明是女子为何非要穿男装,扮男子。

    徐照野给出的理由太过荒谬,能骗得过平伯,但骗不过她,她把话本里个故事讲给他们听,觉得能骗过他们。

    话能骗人,身上的伤是骗不了人的,她总觉得她身上的故事要比话本更精彩。

    “老大,不好了老大,军政司来人了。”

    聂胜急匆匆推门而进,还没等理顺气,就看到了素问在为徐照野换衣。

    他慌张转过身,不知所措道:“你……你在干什么?”

    素问理直气壮,“她身上有伤,衣服这么脏不换等着伤口感染么。”

    “她可以自己换,你这样做……”

    “我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她伤成这样,你们还带她跑来跑去,知不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她的腿就废了。”

    素问把拆下来的树枝和布条全部扔出去,她站在聂胜跟前严肃说道:“我要为她正骨,她的腿不能再拖了,在这期间谁也不准来打扰,明不明白。”

    聂胜眨巴眨巴眼睛,脸上泛着些红晕,他本想退出去,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不能动弹,直到听到素问的厉喝。

    他才怔怔点头,嘴里呢喃着“任何人不准来打扰,任何人不准来打扰。”

    ……

    寨前,站了几十人披甲的兵士除将卒还有一些衙役,其中有一个身披鱼鳞甲的魁梧壮汉走出,高举令牌“军政司接到报案,有人劫持前方粮草辎重特来调查。”

    高墙的猎户扫了一眼,除军政司的人外还有县衙的老灯油。

    他一身绿色官袍,五短身材在一群军汉面前十分显眼。

    “你们军政司不是已经来人调查了吗?你们还查什么?”

    “你们放肆,还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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