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十分碍眼。
徐照野解释道:“我朝对祠庙管理甚是严格,若要开祠供奉需承天意,明礼制,告宗庙,以示对供奉之人的尊重,未修建成的宗祠不受香火供奉,私自供奉者以不敬宗祠之罪论处。”
她特意看了一眼素问,素问额角还在渗血,苍白的脸泛起些许愠怒。
“这些都是证据”徐照野又添了把火“人证物证具在她抵赖不得。”
领头的猎户很满意,这样的把柄落在他手里,别说是素问这个人,就算是她的医馆他也要得。
“走,下山要债。”
猎户们拽起素问,正欲下山。
“把她也带下山”因为受伤,素问语气虚浮。
领头猎户瞥了徐照野一眼:“他刚才都把你卖了,你还对他死心塌地。素大夫,你的真心怕都喂了狗了,不过我嘛最懂如何疼人,以后我会疼你。”
他自得出门,现在人财都是他囊中之物,他又怎会允许这样的人在他眼前晃悠。
几人跨出门槛,素问的声音再次飘来,这次他彻底怒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
素问的回应也很坚决:“你若不带她,什么都别想得到。”
领头猎户没好气摆了摆手道:“把他也带上。”
大雪盖住了原本的小路,即使路途难辨猎户们凭着记忆和经验一路都很顺利。
但却又太顺利了,领头猎户鬼使神差的向后看了一眼,一个老头,一个受了伤的瘸子都没有什么威胁,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素问。
素问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她一个弱女子却能撑起一个医馆,这样的人怎么会这样好说话,一个不好的念头自他心底而生。
他们已行至山脚,再走两个时辰便可进城,越往下走这样的不安涌上心头。
“等等”
领头猎户叫停众人,他眉头紧蹙,逼近素问再次警告“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我要是发现你耍我,我一定饶不了你。”
素问冷哼一声:“我又能耍什么花招,三个人的命都在你手里。”
是啊,三条命,他捏死她们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想明白后,他转过身闲庭若步向前走,心里已经盘算着该如何处理这笔横财了,以至于他都忽略了身后的叽叽喳喳。
徐照野被平伯搀着,在后面走得很慢,平伯唠唠叨叨在她身边嘟囔着,来回无非就是一个意思,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听烦了,对素问说道:“该说你聪明还是傻,明明自己能跑还要拉上我这个累赘。”
素问道:“不用谢我,我这个人就是心善。”
谢你!我真是要谢谢你。
徐照野给了她一个白眼,但见她心有城府的样子,脸上全然没有被敲诈后的愤然,似乎还有些自得。
她到底在自得什么?看来她小看她了。
雪停了,聂胜望着洞外积雪出了神,他们在洞内歇了一夜,他也想了一夜。
那晚,头顶上的雪溅落在他脚边,染血的衣襟沾上洁白的霜雪,星星点点如空中繁星坠地。
他竟鬼使神差般想抬头看看星辰,借着微弱之光,他没看到浩瀚星河,却看到了闪着金光的三个大字。
一个士卒从山洞深处走出,递出一个水囊子:“将军,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还是喝口水吧。”
聂胜手里别着一个木棍,木棍在地上划着,落下忠勇祠三个字,写完他问道:“忠勇祠因何而建,又为何而建。”
小士兵挠着脑袋,想了想道:“是因为在河洛一战中,老侯爷大公子二公子接连战死,后来连两位小公子也死在青城一役中,皇上特意下旨赐匾建祠。”
聂胜丢下树枝,站起来,他已经在祠下许下诺言,忠勇祠内所葬皆忠勇之魂,他只有拿着仇人的首级才有颜面去泉下见他们的英魂。
“下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