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然后一字一句说道,“要死也死在战场上,败了就重新爬起来打回去,让敌人好好看看你的血性,而不是在这里做缩头乌龟。”

    “不要做缩头……”聂胜还未说完,脚下突然不知被什么一绊。

    失去重心的他企图通过另一只脚来保持平衡,可背上的重压使他根本无法无定住身形,加上连日来的赶路,脚下一软两人一起跌进了雪窝子。

    “侯爷,将军”身后的士卒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好在雪窝子下有几棵树,两人滚落在树下,树干一晃,枝干上的雪抖落下来,将两人盖住。

    聂胜只是被撞了一下胳膊,他拨开雪踉跄着爬到徐照野身边,突然脖颈处一酸,眼前渐黑,身体不听使唤般向下倒去。

    “把他带走”徐照野收回刚才凌厉拍出的手掌,转而接住聂胜下落的身体。她把聂胜揽进自己的怀里,一点一点为他擦拭掉脸上的血渍。

    聂胜从小就壮实,加上从小练武,一副魁梧的身材,加上一张黝黑的脸,怎么看都不好惹,但却因为馋嘴的毛病,回回都让人欺负,是个名副其实的二傻子。

    就是这样的二傻子却和徐照野有一个一样的性格——倔。

    聂胜倔,徐照野更倔。

    “等他醒了你们告诉他徐照野已经死了,往后都不必再惦念我,他要想报恩就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我们不能丢下您,丢下您我们没法向将军交代”一个士卒冲下去,想将两人扶出来。

    徐照野推开他的手“我是北州军主将,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我孤身一人死了也就死了,你们不一样,你们还有爹娘,有妻儿,他们还在等着你们回家”

    有一点徐照野说的很对,他们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可现在他们是北州军,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他们已经舍弃了孝义,又怎能再舍弃忠义。

    徐照野软硬皆施,可他们像是吃定了秤砣,一步也不肯动。

    她把聂胜打晕后,聂胜的佩刀突然滑出,徐照野无奈低头,余光落在刀柄上。

    突然寒光一闪,亮如白昼的刀刃登时架在了身旁士卒的脖子上“带他走”

    或许徐照野也忘了他手下的兵经过刀火炼狱的淬炼,身上都带着冲天的血性。

    “我们的命是侯爷给的,侯爷要就都拿去,若要死就一起死,北州军没有苟且的懦夫”

    徐照野仰天而笑,鼓动的胸膛一起一伏,将胸腔的血液都挤到喉咙里。

    “咳……咳……咳……”

    她好不容易将聂胜打晕,如今却个个都是聂胜,个个都是傻子。

    莞尔,她刀锋一转,将刀刃转向自己的脖颈,“你们要是不想让我死在你们眼前,就给我滚!”说着她又将刀刃逼近自己一寸。

    “侯爷”兵卒想要上前抢夺,可他们哪是徐照野的对手,抢夺间殷红的血液从徐照野脖颈处流下。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吓住了,他们站在原地。

    抢刀的兵卒猛然向后撤一步,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聂胜,又看了眼浑身是血的徐照野,像是下定了决心,双膝跪地,其他的兵卒也跟着一一跪地 ,眼含泪光。

    “侯爷,保重”

    “侯爷保重”

    做完一切后几个人扶着晕倒的聂胜消失在茫茫风雪里.

    直至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徐照野的视线里,她才默然放下刀。

    刚才的争夺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就静静呆在雪窝子里,任血流淌,任风雪捶打。

    天地幽静,除了这漫天飘雪,只有她一人。

    “这种感觉真好。”

    徐照野也不明白明明是在等死,却在这一方天地中生出了一丝惬意,或许是因为没了肩上的担子,或许是这山上的景色迷了她的眼。

    天越来越冷了,她的世界也越来越静,她侧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山顶,眼中流出一丝不甘,随后那丝不甘消失在她幽深的眸中

    “公子,人在这!”

    突然,山林中走出几个白袍罩衫,他们腰间各配一把雁翎刀,刀柄上刻有鹰首图腾,他们站在坡上,成一排,从中间散开。

    一柄青伞,自白色天目后走出一芝兰玉树的清贵公子,执伞而立,锦衣随风而动,他平静垂眸。

    “让她睡会吧,她太累了。”那公子解下自己的大氅,轻轻盖在她身上,又从袖中掏出一方金丝手帕,轻轻擦拭徐照野脖颈渗出的血迹。

    许是沾了风雪,并不好擦,他耐心在她身边动作谨慎,生怕吵醒睡梦中的人。

    “续心丹”

    “可是公子,药不多了,您还要……”许直攥着怀中的瓷瓶,杵在原地。

    公子忽然回头,眼风如刀扫过他身侧“回去自领三十军棍”

    “是”许直知道自己犯错了,不敢再多嘴,乖乖递上瓷瓶。

    “阿野,吃了这续心丹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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