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月事布的生意火得超出预期。

    詹府铺子前的队伍从早排到晚,有带着孩子来的军属,有挎着菜篮的街坊妇人,甚至还有从周边乡镇赶过来的。

    毕竟二十文一个的价格,比她们用粗布反复缝补的成本高不了多少,却能少受半月的罪。

    其他布庄一开始还想仿制,有的偷偷把粗麻布染成杭绸的颜色,卖五十文一个,结果妇人买回去一用,磨得大腿通红,转头就来詹府铺子退货;有的更过分,用没煮过的稻草当填充物,又硬又扎,还带着霉味,没两天就被骂得关了门……

    到最后,武泉郡的月事布市场几乎被詹府垄断,连苏夫人对账时都笑着跟寻英说:“你这丫头,倒成了詹府的‘摇钱树’。”

    寻英却没放松,她给铺子里的伙计都签了承诺书,白纸黑字写着“不得私传手艺、不得私自抬价”,还让小翠每天去铺子盯着。

    之前被倒卖的亏,她可不想再吃。

    “苏夫人说得对,把生意攥在手里,定死低价,才能真的帮到想帮的人。”寻英摸着账本上的数字,心里踏实多了。

    月事布的生意,算是薄利多销赚。

    赚的银子,一部分补了府里的原料开销,一部分充了军饷。

    詹映西特意在府里设宴庆祝,正厅的圆桌上摆着武泉郡最鲜的鱼、炖得酥烂的羊肉,连平时少见的蜜饯都摆了两碟。

    酒过三巡,詹家的旁支和军中将领都开始夸寻英:“寻姑娘真是福星!您来了之后,匈奴连边都不敢沾,现在又让咱们武泉郡的妇人都用上了好东西,还为詹府添了进项,这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角落里的卜师更是激动,捋着山羊胡滔滔不绝:“我早说过姑娘是‘阴阳交泰之象’!您看这月事布,柔能护体,利能济民,可不就是上天派来庇佑咱们的嘛!”

    “也多亏詹大将军发现及时,识得寻姑娘腿上的阴阳交泰之象!詹将军真是武泉郡的恩人呐!”卜师继续补充道。

    寻英听得嘴角发僵,心里默默吐槽:“您可别吹了,我要是真有这福气,早回现代喝冰可乐了,还在这陪你们吃羊肉?”

    她无意间扫过詹映西的副手田征,眼神刚对上,就“听”到他心里的小算盘:“这月事布这么好卖,要是把价格提高,咱们军中的军饷都能多添两成!夫人之仁,放着大钱不赚,非要搞什么‘低价’,太可惜了!”

    寻英心里一紧,“真充军饷,假充军饷?”

    她赶紧端起酒杯,对着詹映西和苏夫人举了举:“各位谬赞了!我哪是什么福星,全靠将军和夫人支持,将军调拨军中的布和棉花,夫人教我算成本、定价格,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可做不成这事。”

    这话一出口,田征的脸瞬间僵了,他总不能当着詹映西的面,说“不如抬价”,只能跟着附和:“寻姑娘说得是!还是将军有远见、夫人有智慧,才能让这好事落地!”

    寻英看着他憋得通红的脸,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想赚黑心钱还不敢说,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宴席散后,寻英却没心思高兴。

    安禾的伤还没好。之前为了止疼,她把穿越时带的布洛芬都给安禾吃了,苏夫人也找了府里的老大夫,开了外敷的草药,可安禾还是每天疼得睡不着,背上的伤口甚至有点发红流脓,像是要感染的样子。

    “再这么下去不行,得找个靠谱的大夫。”

    寻英想起之前听詹舒阳提过,军营里的许大夫医术高明,尤其擅长处理外伤,连中了箭的士兵都能救活。

    第二天一早,寻英就往军营跑。她想借着给军属送月事布的由头出府,在去军属营的路上再转入军营找许大夫。

    刚进营区,就听见操练场上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寻英抱着一篮月事布,踮着脚往那边看,正好瞧见士兵们在练习扎枪的姿势。

    “好家伙,这架势。”寻英心里嘀咕,刚想转身离开,副官薛佳就上前截住她。

    “寻姑娘怎么来了?”他语气平静,寻英却在对视的瞬间“听”到他的心思:“她怎么突然来军营?去军属营也不经过此啊!”

    “薛副官!”寻英微微行了个礼,直接说明来意,“我来找许大夫,想请他给安禾看看伤。”

    “许大夫外出有事,今日不在营中。”说罢,薛佳便派人送寻英去军营外许大夫的家中。

    许大夫的住处是个小院子,院门上挂着“济世堂”的木牌,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疼!太疼了!我不行了!”

    寻英刚跨进内屋,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就裹着产妇微弱的呻吟扑面而来。

    昏黄的油灯下,产妇瘫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鬓角的汗湿成了绺,原本紧绷的身体此刻软得像没了骨头,只有胸口还在急促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许大夫正急得在炕边打转,手里烤得发烫的剪刀还冒着青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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