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三公子的心上人属于哪种类型啊?”寻英故意说。
莫允一听到“心上人”三字,瞬间红了脸,“你!你问太多了!你就三种尺寸都准备上,多准备一些!”
莫允说完就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给寻英留下几张银票。
寻英没想到莫允平日里一副拽拽的模样竟然有个能让他脸红心跳的人,心里吐槽道,“真不知道是那位长公主的幸运还是不幸啊?”
莫允想着寻英的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回头都不敢。
寻英看着他仓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再桀骜的公子哥,碰到心上人相关的事,也会露出这般青涩模样。”
而此时的莫允,骑着马往城外跑了半里地,才勒住缰绳,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许多年前的御花园里……
那年他才六岁,跟着父亲去宫里参加赏花宴。满园的牡丹开得热闹,他却被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引着,不知不觉就走丢了。红墙高瓦层层叠叠,来往的宫人都穿着陌生的服饰,他越走越怕,最后蹲在一株海棠树下,小声地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
清甜的声音像春日的泉水,突然在头顶响起。莫允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就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小姑娘站在面前,发间别着一支珍珠发簪,眉眼弯弯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长公主赵灵月。
彼时她才八岁,已经有了公主的端庄,却没半点架子,见他哭得可怜,还从袖袋里掏出一块桂花糖,递到他面前:“别哭啦,吃糖就不难过了。我带你去找你父亲好不好?”
那块桂花糖的甜味,莫允记了许多年。长公主牵着他的手,耐心地问清他父亲的官职,又找宫人打听了方向,一路把他送到宴客厅外。临走前,她还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别乱跑啦,宫里路多,容易迷路。”
自那以后,莫允就记住了这位温柔的长公主。
后来到了上学的年纪,中瑨朝有规定,朝中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女,到了六岁都要进“崇文馆”读书,男孩女孩分堂授课,却能在晨读、课间时碰面。莫允特意提前打听了长公主的课表,每天都故意绕远路,就为了在走廊上跟她打个照面;晨读时总把声音提得老高,盼着能让隔壁堂的她听见;甚至会攒下母亲给的零花钱,买些精致的笔墨纸砚,借口“先生说这些好用”,偷偷塞给长公主的伴读。
他那时年纪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看到长公主笑,自己也会跟着开心;看到她被先生夸奖,比自己受表扬还高兴;连她用过的旧书签,被伴读随手丢在窗台上,他都偷偷捡回来,宝贝似的藏在书箱最底层。
有一次,崇文馆组织学子去城郊的书院游学,路上遇到突发的暴雨,大家都挤在路边的破庙里躲雨。长公主淋了些雨,脸色有些发白,莫允立刻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不管不顾地递过去。那是母亲刚给他做的新袍,用的是上好的云锦,他平时都舍不得穿。长公主愣了愣,接过外袍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莫允的脸瞬间红透,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含糊地说:“公主……别着凉。”
那天之后,长公主待他似乎也亲近了些,偶尔会在课间叫住他,问他 “这道策论题你是怎么想的”,或是把自己画的小像偷偷塞给他一张。莫允把那些小像夹在最常读的《中瑨礼记》里,每次翻书看到,都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后来他长大些,知道了“长公主”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她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未来的婚事必然是关乎朝堂的大事,绝非他一个侯府公子能轻易企及。可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却像春日里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越长越密。他开始学着收敛心思,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直白地靠近,却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默默关注着她的消息: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就偷偷跟着学;听说她喜欢骑射,他就每日天不亮就去校场练箭,只求有朝一日能在她面前露一手;甚至听说她偶尔会犯腹痛,他就四处打听偏方,把珍贵的药材悄悄托人送到公主府。
这次来武泉郡,他原本是跟着詹舒阳历练,却在出发前听说,长公主最近会来边关慰问军属,这个消息让他一路都心神不宁,既盼着能见到她,又怕自己如今的模样不够好,惹她嫌弃。前些日子听说寻英做的月事布舒服又实用,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长公主:她素来怕疼,若是有了这改良的月事布,定能少受些罪。
可他又不好意思明说,毕竟是女子闺阁之物,他一个大男人主动要,难免会被人笑话。刚才在寻英面前的叫嚣,不过是想掩饰自己的窘迫,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心思。
莫允坐在马背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轻轻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小像,那是长公主去年给他画的,画里的他正拉着弓,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他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脸,心里默默想:“再等等,等我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