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方便塞进贴身的裤子里。

    寻英看着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的意见,心里有种别样的满足。

    安禾特意给寻英拿来了笔墨。寻英一开始还假模假样地复刻小时候书法课上教的姿势,后面手腕实在太累,况且就算姿势有了写得也不好,她索性就随意发挥了,虽然写起来不如圆珠笔顺手,但总算能把想法落实。

    针对棉绳太长的问题,她让安禾把绳子剪短,还在末端缝了个小扣子,方便调节松紧;针对桑皮纸硌人的问题,她试着把纸撕成碎末,再用细棉布包起来,做成“纸团芯”,既柔软又吸水。

    改进后的月事布再次送出去时,几乎得到了一致好评。

    连以前最挑剔的嬷嬷都跑来跟寻英说:“寻姑娘,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我用了这个,再也不用半夜起来换布条了,能睡个安稳觉了!”

    苏夫人听说后,特意把寻英叫到正厅,还召集了府里的管事张福:“寻姑娘做的这‘月事布’,既干净又舒服,以后府里所有丫鬟婆子,每月都按人头发十个,原料从府里的库房走,不用姑娘再费心。”

    寻英心里一喜,虽然一开始她只是想着自己和安禾,没想过会给全府的丫鬟都做这改良月事布,但后面看着大家用得都非常满意,她也开始想着把这方法推广出去,只是担心自己人微言轻,如今有苏夫人支持,就好办多了。

    她赶紧点头:“多谢夫人成全,我愿意教!”

    从正厅出来时,安禾兴奋地拉着寻英的手:“姑娘!咱们成功了!以后再也不用受粗糙布条的罪了!” 她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更灿烂,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寻英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满是成就感。她没想到最后能帮到府里这么多丫鬟。

    或许这就是改变的力量——从一片小小的月事布条开始,慢慢打破旧俗的束缚,让更多女性能活得更体面、更舒心。

    回到院子里,看着晾在绳上的杭绸布条在风里轻轻晃动,寻英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朝代,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自行车上,车架反射出温暖的光。

    寻英坐在石凳上,一边喝着安禾送来的绿豆汤,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也许改进月事布只是第一步,还可以教丫鬟们洗手消毒,预防妇科疾病……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现代,但至少现在,她想在这个时代,用自己的方式,做些有意义的事。

    詹映西得知寻英改进“月事布”的事,是在一次军议后的家宴上。

    彼时苏夫人正和詹舒星闲聊,说起府里丫鬟近来干活劲头足了,细问才知是寻英做的“月事布”解决了大家的难言之隐。

    “那护垫用杭绸做面,桑皮纸做芯,还缝了可调节的棉绳,比粗布草木灰舒服百倍,丫鬟们都说这是从未有过的体会。”

    苏夫人说起这事时,语气里满是赞许,“那孩子心思细,还根据丫鬟们的反馈改了三回,连尺寸都分了大中小,倒比府里的老嬷嬷还贴心。”

    詹映西正端着酒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妻子:“竟有此事?不过是女子闺阁之物,倒让她费了这般心思。”他常年镇守边关,打交道的多是粗犷的将士,对后宅女子的窘迫知之甚少,只依稀记得母亲在世时,每到月事那几日便会面色憔悴,当时只当是女子体弱,如今才知是旧俗所困。

    詹舒星在一旁补充道:“父亲有所不知,前几日我去后院看寻姑娘,见她正教丫鬟们缝布,还说要把桑皮纸用开水烫过再用,说是能‘消毒’,虽不知这词是什么意思,但想来是为了干净。孩儿瞧着,那月事布确实比寻常布条精致,若能推广到军营家属院,也能解了不少妇人的难处。”

    詹映西放下酒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沉了沉。他虽常年行军打仗,却也明白“后院安稳,前院才能安心”的道理。军营里的将士多是拖家带口,家属们若被月事之事困扰,难免会让将士分心。寻英这看似不起眼的小改进,若真能推广开来,倒也算一桩惠及军属的好事。

    “她一个异世而来的姑娘,敢做这事,倒有几分胆识。”

    詹映西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认可,“既对府里、对军营有益,便让她放手去做。府里库房的原料不够,便从军中账上拨些,再派两个手脚利落的裁缝去帮衬,别让她只靠着安禾一个小姑娘忙活。”

    苏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支持。那孩子之前还怕你觉得她‘不务正业’,不敢跟你提这事呢。”

    “她若真能为将士、为百姓做实事,便是‘正业’。” 詹映西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目光望向窗外。

    詹舒星心想:“寻英这姑娘,自出现那日起就带着诸多异常:能奔走如飞的自行车、能快速止血的奇药,如今又造出了贴心的月事布。她或许不是什么大吉之人,却总能在细微之处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这份能力,比所谓的祥瑞更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