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垂着头,小声嘟囔:“可在咱们中瑨朝,女子月事用的布条,都是反复洗了用的,哪有这么金贵的物件,用过一次就扔……”话里带着点委屈,也带着对这种“浪费”的不解。
寻英听着,心里的哭笑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思。她想起这段时间在丫鬟屋外看到的——晾在竹竿上的粗布巾,又薄又硬,边角都磨得起了毛。是啊,在这个没有工业生产的时代,女子们只能用这样的东西熬过每月的不适,甚至连干净的粗布都算奢侈,更别提什么卫生和舒适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背包里面剩下的姨妈巾屈指可数。穿越过来快一个月了,下一次月事转眼就到,到时候这些存货肯定不够用。总不能像安禾一样,把用过的姨妈巾洗了再用吧。
寻英想起自己在现代时,姨妈巾、卫生棉条、月经杯应有尽有,从来没为这种事犯过难。可安禾她们呢?只能用粗糙的布条,反复清洗晾干再用,不仅不舒服,还容易滋生细菌,要是赶上战事紧张,连干净布条都找不到,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你放心用,我这儿还有些,不够再跟我说。” 寻英把剩下的姨妈巾分了一半给安禾,又忍不住问,“你们平时…… 都是用布条吗?有没有别的办法?”
安禾站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慢慢说起了她们的处境:“普通人家的女子,都是用粗布缝个袋子,里面塞点草木灰,脏了就把灰倒了,布洗干净再用。要是家里条件好点,会用细点的布,可也还是不舒服。以前听我娘说,晒干的葛布吸水还行,就是织起来麻烦。有次我娘来月事,正好赶上府里洗衣局忙,没来得及洗干净布条,用了之后下面又痒又疼,躺了好几天才好……”
安禾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里还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
寻英听得心里发酸,心里渐渐有了个念头。既然没有现成的姨妈巾,那不如用这里能找到的材料,自己做些更卫生、更舒适的 “改良布条”。
“草木灰?粗布?能不能改进一下?比如把布缝得更贴合,里面垫上干净的软纸,再用开水烫过消毒……粗麻布太硬,或许可以找些细棉布,先煮一煮消毒,再缝成合适的大小;吸水性不够,或许可以在里面夹层晒干的软茅草,或者找些蓬松的棉……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吸水因子,但总比硬邦邦的粗布强……” 她以前在医院轮转时,见过护士用无菌纱布做简易护垫,或许这个思路能用到古代。
“姑娘,您怎么了?” 安禾见她盯着桌面出神,小声问道。
寻英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能不能做点更舒服的‘布条’。” 她没敢把话说太满,毕竟改进卫生用品可不是小事,得找干净的布料、柔软的纸张,还不一定有效,要真做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可安禾却眼睛一亮,抓着她的手说:“真的吗?姑娘要是能做出来,那可太好了!府里的丫鬟姐姐们,每次来月事都愁得睡不着觉,生怕弄脏了主子的东西被骂。”
寻英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她倒是没想过府上其他丫鬟,她先想着能不能先解决自己和安禾的事,她拍了拍安禾的手:“我试试,不过得先找些材料。你知道府里哪里有干净的细布和软纸吗?”
“我知道!洗衣局有剩下的细棉布,库房里还有进贡的宣纸,又软又白!”安禾立刻回答,语气里满是兴奋,“我下午就去给姑娘找来!”
看着安禾蹦蹦跳跳出去的背影,寻英拿起桌上的姨妈巾,心里盘算着:“先做几个简易的卫生棉垫试试,用细棉布缝成小口袋,里面垫上煮过消毒的宣纸,再用带子固定在裤子上,应该比草木灰舒服多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现代,但至少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先别让自己落下什么妇科病。
傍晚的时候,安禾果然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一大块细棉布、一叠宣纸,还有几根白色的棉线。
寻英拿着布料,摸了摸质地,心想:“虽然不如现代的纯棉柔软,但已经比安禾说的粗布好太多了。”
两人坐在灯下,寻英画了个简单的护垫图样,教安禾怎么裁剪布料、缝合边缘。
没想到安禾女工做得非常不错,缝出来的小口袋整整齐齐,比寻英预想的还好。
“姑娘,这样真的能用吗?” 安禾拿着缝好的改良月事布,有点不放心地问。
寻英把宣纸折成小块,塞进布条里,笑着说:“明天你试试,记得用开水烫一下再用,干净些。”
安禾小心翼翼地把月事布收起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寻英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或许改变就是这样,从一片小小的改良月事布开始。
……
夜深营帐内。
探子报:“寻英今日除饮食外,罕出屋宇。安禾数度携细棉布、宣纸,潜入寻英房中。二人于室内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