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我这里有牛奶,你煮一下?灶上的火我刚开着。”

    宁愿接过牛奶,道谢后走到灶台边。火光跳跃着映在她脸上,沈清从看着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带着点淡淡的落寞。

    他没再多问,重新拿起笔,却没再像刚才那样专注,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她的身影。

    牛奶煮好后,宁愿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给你,喝咖啡太伤胃了,喝点热牛奶吧。”

    沈清从愣了愣,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到心底。他很少喝牛奶,却还是说了声“谢谢”,小口喝了起来。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厨房的料理台旁,聊了很久。沈清从跟她讲自己在伦敦做设计的经历——比如第一次接手项目时因为不熟悉当地的建筑规范,改了十几次图纸:比如去郊外测量老建筑时,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成落汤鸡。他讲得很有趣,偶尔穿插着几句玩笑,逗得宁愿笑出了声。

    宁愿也跟他聊了一些国内的事,大多是关于大学时的趣事,避开了陈屿,避开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她很久没这样痛痛快快地笑过了,以前和陈屿在一起的最后几个月,两人总是沉默居多,连玩笑都很少开。

    “没想到你这么能聊,”宁愿喝着牛奶,眉眼弯起来,“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很严肃的设计师。”

    “工作的时候得严肃点,不然要出问题,”沈清从耸耸肩,“私下里就随意多了。对了,你要是白天没事,可以去附近的海德公园走走,现在樱花开了一部分,挺好看的,也能帮你倒时差。”

    “真的?那我明天去看看。”宁愿心里一动,来伦敦这么久,她还没出过公寓周围的几条街。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沈清从看着图纸上的进度,松了口气:“差不多改完了,正好赶上日出。”他指了指厨房的小窗户,“从这里能看到一点日出,要不要看看?”

    宁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清晨的风带着雨后的凉意吹进来,远处的天空渐渐染上橘粉色,云层被染成了金边,一点点透出光亮。她看着那片渐亮的天空,忽然觉得心里的阴霾也散了些。

    “很美。”她轻声说。

    “嗯,伦敦的日出不多见,赶上了就是运气。”沈清从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声音很轻,“以后要是想看,早起一会儿,三楼阳台视野更好。”

    宁愿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刚升起的阳光,温和又干净。她忽然有些心跳加速,连忙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好”。

    那天之后,宁愿的时差渐渐调过来了。白天她会按照沈清说的,去海德公园散步,去附近的书店逛一逛,偶尔还会买些食材回来,在厨房简单做顿饭。有时会碰到沈清从,他要么是刚去工地考察回来,要么是拿着图纸去见客户,总会跟她打个招呼,偶尔还会问她白天去了哪里,玩得开心不开心。

    有一次,宁愿从书店回来,手里抱着一摞书,走到楼梯口时没站稳,差点摔下去。正好沈清从从外面回来,快步上前扶了她一把,手里的书却还是掉了几本。

    “小心点。”沈清从扶着她站稳,语气里带着点担忧,“怎么买这么多书?”

    “看着挺有意思的,就买了。”宁愿有些不好意思,弯腰去捡书。

    沈清从也蹲下来帮忙,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连忙收回手。

    “我帮你拿上去吧。”沈清从拿起地上的书,不等她拒绝,就径直往三楼走。

    宁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以前和陈屿在一起时,她也经常这样买很多书回来,陈屿总会抱怨她乱花钱,很少会主动帮她拿。

    到了房间门口,宁愿接过书,道谢后又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块刚买的曲奇饼干:“这个给你,楼下面包店买的,味道不错。”

    沈清从接过饼干,笑了笑:“谢谢,正好饿了。对了,晚上我做了红烧肉,要是不介意,过来一起吃?”

    宁愿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主动邀请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啊,那我晚点过去,要不要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你过来等着吃就好。”沈清从挥挥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宁愿敲开沈清从的房门时,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味扑面而来。他的房间和她的布局差不多,只是多了很多图纸和模型,书架上摆满了建筑类的书籍,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画架,上面放着一幅没画完的伦敦街景。

    “快坐,马上就好。”沈清从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宁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种场景很温馨。以前她总盼着和陈屿能有这样的日子——下班回家一起做饭,吃完饭一起看电视,可后来陈屿越来越忙,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很少。

    不一会儿,沈清从端着两盘菜走出来,除了红烧肉,还有一盘清炒时蔬。“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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