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理解。”俞羡在他停顿的瞬间便接过了话头,丝毫没有被他刻意营造的压力干扰,“数据分析显示,高强度对抗下,固有默契组合的失误率反而会因习惯性预判上升15%。”他目光平静地回视夏白,“适当的变量介入,打破固有模式,能有效提升整体反应的容错率。下午的比赛,值得期待。”
他用一串冷静到极致的数据和术语,瞬间将夏白试图建立的“老搭档”优势,扭转成了一个可能存在的“劣势”。并将自己的定位从需要被排除的“变量”,拔高为了能提升团队表现的“关键介入因素”。
夏白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有些僵硬了。他发现自己擅长的心理施压和领域划分,在俞羡这种绝对理性的逻辑面前,就像打在棉花上,反而被对方借力打力。
最后,他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近乎于礼貌的、却疏离的语气试图找回场子:“当然,欢迎随时来给我们做‘技术指导’。”
“会的。”俞羡应得极其自然,仿佛本该如此,“尤其是针对‘因表现欲过剩导致的决策精度下降问题’,我有一些优化方案,赛后可以分享。” 他再次精准点出夏白先前被看破的心思,将“技术指导”这个带点贬义的称呼,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瞄准夏白弱点的威胁。
说完,他不再看夏白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夏白,看向他身后的林虞,语气依旧平淡却清晰:“林虞,刚才最后一个球的跑位,有三条更优路径。” 他直接开始了他的“技术指导”,自然而然地地将林虞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自己身上。
夏白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整套组合拳仿佛打在了空处,不仅没击退对方,反而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并还以颜色。他看着俞羡已经旁若无人地开始给林虞分析,又看看被俞羡的话吸引过去的林虞,只能将未尽的话咽了回去,脸色沉静地转身走向许子淇,但揽过林虞肩膀将他带离的动作,却下意识地加重了一丝力道。
下午三点的正式比赛开始。气氛更加热烈,对抗也升级了。
林虞、夏白、许子淇作为首发上场。俞羡坐在替补席,目光依旧如扫描仪般追踪着场上,尤其是林虞。
比赛中,对方队伍里似乎有一个对夏白抱有极端恶意的男生,开始动作越来越大,小动作不断,裁判似乎也疏于管理。
在一次激烈的篮板争抢中,球弹框而出。恶意男和夏白几乎同时起跳。就在裁判视线被其他球员遮挡的刹那,恶意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并非冲球,而是针对人!在空中,他看似失去平衡,实则极其隐蔽地用了一个摔跤里的腿部绊锁动作,猛地别住了夏白落地时的支撑腿,同时全身的重量狠狠地向反方向挤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骼断裂声甚至压过了现场的喧嚣!
夏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如同被折断的树枝,猛地摔倒在地,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左腿!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虞的瞳孔骤然收缩,前世那个鲜血淋漓的噩梦与现实瞬间重叠!他大脑一片空白,疯狂地冲过去:“夏白!”
全场哗然。比赛被迫中断。
夏白被紧急抬下场。许子淇的队伍不仅损失了核心,更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意和悲剧打击得士气低落。
“教练,换人。”
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俞羡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本身就穿着篮球服倒也不用换。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既不同情夏白,也不愤怒于对手,只是看向教练和不知所措的林虞。
“我可以打。”
没有更好的选择。俞羡替补上场。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俞羡一个人的“教学局”和“复仇局”。
他彻底分析了恶意男的移动模式和犯规习惯,用精准的传球和跑位,引导林虞和许子淇一次次地在他身上得分,让他疲于奔命,情绪失控。
俞羡看穿了对方因为恶意犯规而心虚、士气动摇的弱点,指挥队伍打出了一波又一波高效的进攻。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冷静得像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绝对的效率和冷酷的惩罚。
最终,他们赢得了比赛。
但没有人欢呼。胜利的喜悦被夏白的重伤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林虞站在场上,看着记分牌,又看向被众人围着的、痛苦蜷缩的夏白,最后看向身边气息都几乎没有紊乱的俞羡。
俞羡也正看着他,眼神依旧深邃平静,仿佛在问:“问题解决了。下一步?”
林虞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俞羡用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为他“解决”了问题,赢得了胜利,却也让他亲眼目睹了悲剧的发生。
那个男生对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