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场却骤然改变。不再是置身事外的观察者,而像是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刃,带着无形的寒意和压迫感,一步步踏入球场的光晕之中。
他并没有走向夏白,而是径直走向了依旧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的林虞。
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在林虞面前站定,目光垂落,扫过林虞还残留着夏白掌心温度的后颈,然后抬起,看进林虞那双写满无措的眼睛里。
“手。” 俞羡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像一个医生在对病人下达最基础的指令。
“啊?”林虞还没从混乱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俞羡没有重复,而是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朝上,递到林虞面前。他的目光冷静而具有穿透力,仿佛不是在请求,而是在进行一项必要的程序。
林虞被那目光锁定,像被催眠般,懵懵地、缓慢地抬起了自己刚才接球失误的那只手。
下一秒,俞羡微凉的手指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的拇指看似无意地按在了林虞的腕骨上,那里是刚才夏白指尖可能触碰过的区域附近。
“你这里,” 俞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着,“刚才发力角度偏移了7度,核心没有收紧,所以脱手。”
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极其轻微地调整着林虞手腕的角度,像是在矫正一个仪器。那冰冷的触感和绝对理性的分析,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林虞混乱发热的神经上,让他激灵一下,注意力被强行从刚才的亲昵和尴尬中拽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俞羡没有看夏白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你所依仗的,不过是过去的熟稔和感性的安慰。 ——而我,掌握着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绝对的理性,和解决问题的答案。
夏白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他看着俞羡以一种近乎“科学”的姿态介入,看着林虞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过去,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意识到,俞羡的挑衅,从来不是用眼神和表情,而是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令人无法反驳的绝对掌控力。
许子淇抱着球,大气不敢出,感觉自己仿佛在看一场无声的核爆现场。
“哈哈,没想到俞羡你这么了解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