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小白,算上老刘和隔壁班那个中锋,咱们之前就代表铜川参加过市比赛,首发五虎是齐了!”许子淇语气兴奋,但随即露出一丝现实的忧虑,“但问题是,咱们几个好久没一起摸球了,手感生得厉害。三点就比赛,时间紧任务重,咱现在就得抓紧练练配合,找找感觉。”
他搓着手,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直接越过了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俞羡,落在了虚空处:“而且三点钟太阳正毒,比赛强度又大,万一谁抽个筋或者犯规麻烦,那就抓瞎了。咱们练的时候也得顺便物色个靠谱的替补队员,以防万一。”
林虞听着,下意识地就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身旁的俞羡。手感生疏是事实,他需要练习,但……他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含糊地应和:“……是得练练,人也得找。”
夏白坐在对面,将林虞那个快速又心虚的眼神尽收眼底。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许子淇的安排。
许子淇得到认可,劲头更足了。他目光在几人中间扫过,最后带着戏谑的笑容,明确地看向了俞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欸,俞羡,反正你也在看书,要不……待会儿我们练球,你来帮我们捡捡球,顺便看看哪儿有毛病?” 他胆子大了起来,甚至得寸进尺地嘿嘿一笑:“万一……万一我们练废了或者不够人,你来个‘技术性’替补也行啊!就坐场边帮我们分析数据!保证逼格碾压全场!”
林虞的心猛地一提,几乎想伸手去捂许子淇的嘴。他不敢看俞羡,急忙打断:“你少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打断了。
俞羡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他合上书,动作不急不缓。他先是看了一眼腕表,计算了一下从现在到三点的时间,然后视线越过所有人,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夏白,眼神深邃,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评估。
最后,他才将目光移回到许子淇脸上,说出了让所有人瞬间石化的话:
“好。”
空气凝固了。连树上的蝉鸣似乎都停顿了一秒。
许子淇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珠瞪得溜圆,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地上:“……啊?……好……好什么?俞羡你……你答应了?!捡球?分析?还是……替补?!”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林虞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俞羡……答应了?那个俞羡?要来看他们练球?他甚至猛地转头看向俞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
而夏白,在俞羡的目光扫过他的那一刻,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些。当俞羡说出“好”字时,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瞬间就明白了——俞羡的答应,绝非为了篮球或数据分析,而是一场针对他的、赤裸裸的宣示和介入。俞羡是要踏入这片原本属于他和林虞回忆的篮球。
俞羡没有理会许子淇的震惊和林虞的懵懂,他站起身,将书夹在臂弯,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几人,用他那特有的、听不出情绪的语调问道:
“不是要练球?还不起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仿佛他才是那个最急着要训练的人。
许子淇如梦初醒,一骨碌爬起来,狂喜地喊道:“练!马上练!走走走!球场现在空着!”
林虞还有些恍惚地被许子淇拉起来。
夏白也缓缓站起身,目光与俞羡有一瞬间的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
篮球场边,虽然离正式比赛还有一段时间,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躁动的气息。好几块场地都被提前来热身的男生们占据,运球声、呼喊声和篮球砸地的砰砰声不绝于耳。许子淇凭借出色的社交能力,好不容易才为小队争来半块场地练手。
为了在混乱中快速辨认队友,许子淇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叠白色布条,嚷嚷着:“快快快,都别在左胳膊上!统一一下,免得传错球!” 他自己率先用别针把布条别在了左袖口。
林虞接过布条,手指有些笨拙地试图用别针固定,布料柔软的触感和别针的冰凉形成对比。他下意识侧头,想寻找那个总能利落搞定一切的身影求助,目光却撞上了俞羡的视线——他正坐在不远处场边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他。
林虞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心头一阵莫名的慌乱,手下更乱了,别针差点扎到自己。
对面的夏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他利落地将自己的布条别好,然后走到林虞面前,伸出手,语气平静自然:“我来吧。”
林虞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把布条和别针递过去。夏白的手指偶尔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手臂皮肤,带来一丝微妙的触感。他三下五除二就帮林虞别得工整又牢固。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