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他眼睛猛地瞪大,手指难以置信地指着两人的左胸口,“校徽?!你俩动作够快的啊!哪搞来的?老李那儿发的?怎么不叫我!” 他的语气里混合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和一点点被抛下的委屈。
林虞正对着镜子笨拙地别校徽,被他吓了一跳,有点心虚地缩了下脖子:“我……我也是俞羡刚拿回来给我的啊……”
许子淇立刻笑嘻嘻地凑到俞羡桌边,非常自然地把手伸过去:“可以啊俞羡!够意思!知道给兄弟们顺手捎回来!我的呢我的呢?”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俞羡肯定帮大家都拿了。
俞羡从书页上抬起眼,看着许子淇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掌心,语气平淡无波:“只有两枚。”
“啊?”许子淇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就两枚?老李抠门也不能这样啊!”
“每人一枚。”俞羡补充道,逻辑清晰得像在做数学题,“我和他,两枚。”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林虞的方向。
许子淇眨巴了两下眼睛,CPU似乎卡顿了几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在俞羡和林虞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一丝极其短暂的、名为“疑惑”的情绪刚刚冒头——为什么是“我和他”,而不是“我们宿舍”?——但立刻就被他粗线条的神经自行解释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大声“哦——”了出来,那点短暂的疑惑瞬间被“想通了”的豁达取代:
“靠!看我这脑子!”他嚷嚷着,“你是帮你俩拿的啊!够意思够意思!怪我怪我,洗个澡把脑子洗没了!” 他完美地将这件事理解成了“俞羡顺便帮了同宿舍关系更近的林虞”,而不是“唯独没有帮自己”,毕竟他自己也经常只记得给玩得最好的哥们儿带东西。
许子淇甚至觉得俞羡这“冰山”能主动帮人拿东西已经是大新闻了,于是冲俞羡竖了个大拇指,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嘻嘻哈哈:“谢了啊兄弟!虽然没我的,但你这行动力可以!回头请你喝饮料!”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就往门口冲:“行了行了,那我得赶紧自己去一趟,不然晚上集合该挨批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宿舍里安静下来。林虞听着许子淇咋咋呼呼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刚才那一刻许子淇脸上闪过的细微疑惑让他心里一紧,但对方迅速的自圆其说又让他那点怕被看穿的紧张瞬间泄掉,涌上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看了一眼俞羡,对方依旧稳如泰山地看着书,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论许子淇是怀疑还是豁达,都无法影响他分毫。
原来……在别人眼里,这真的就只是“关系好一点的兄弟”之间正常的举动吗?
这个认知让林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着俞羡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又莫名其妙地感到一点点……不是滋味?
他甩甩头,赶紧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开,低头继续和那枚校徽作斗争。
而俞羡,在书页的遮挡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许子淇那粗中有细、却又迅速自我攻略的神经,完美地为他省去了解释的麻烦,他的“实验”仍在安全的保密状态下顺利进行。
晚上,夏令营的开幕仪式在营地中心的露天广场举行。所有高中的学生坐在草坪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夏夜微凉的气息,悬挂在树枝间的串灯发出温暖的光晕。
主持人简短开场后,各校推选出的学生领导依次走上舞台。聚光灯下,他们身着统一的训练服装,胸口处挂着不同的校徽,神情或沉稳或激昂,但声音里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号召力。
最后上台的是本届夏令营的学生总负责人。当那个身材高挑、眼神锐利、穿着笔挺校服的男生走到聚光灯下时,林虞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是夏白。
他那位因为家庭变故不得不转学、留下了空荡荡床铺和无数回忆的前室友。
夏白握住话筒,目光沉稳地扫过台下数百张年轻的面孔,那目光在经过铜川高中区域时,似乎极其短暂地在林虞脸上停顿了零点一秒,快得如同错觉,但林虞捕捉到了。
“未来半个月,我们将共同生活、竞争、合作。”夏白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广场,比记忆中更加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但这次夏令营,我们将采用一套完整的积分制度。”
他略微停顿,让寂静笼罩现场,只有远处隐约的虫鸣和林虞略微加速的心跳声。
“你们的每一次发言、每一次团队协作、甚至每一次主动帮助对手,都会被记录、评估并转化为积分。具体的评分细则,明天会发放到每个小队。但有一点可以提前告知——”他加重语气,目光再次扫过林虞的方向,仿佛这句话是单独说给某个人听的,“积分最高者,将在闭营日获得一份特殊的奖励。这不仅关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