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虞脸上那副“我可算逮到你了”的得意笑容绽放得最灿烂的瞬间,俞羡忽然毫无预兆地出手了。
他的动作快、准、稳,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大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林虞一侧脸颊上那点软肉,微微用力,将那张叭叭个不停、笑容过于晃眼的嘴捏得嘟了起来,所有未出口的调侃瞬间变成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唔?”
林虞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得溜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这个动作远远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亲密得突兀,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镇压的气势。
俞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指尖传来的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自己的指节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他垂眸,对上林虞写满问号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错题:
“噪音来源确认。”
他松开手,指尖似乎无意地擦过林虞的下颌线,留下一点微妙的、残留的触感。然后他非常自然地转身,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朝着门口走去。
只在拉开门的时候,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扔下一句不容置疑的通知:
“明早九点,校门口。”
门被轻轻带上,留下林虞一个人站在原地,捂着刚刚被“制裁”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力度和温度。先是懵,然后是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几乎要冲垮屋顶的羞恼和一丝……诡异的悸动,轰然炸开。
他足足愣了有三秒钟。
大脑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风暴,此刻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嗡鸣。随即,一股极其复杂的、滚烫的情绪海啸般轰然涌上,从被俞羡指尖捏过的脸颊那一点,迅猛无比地窜遍全身!
“我……操!”
一声压低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羞恼的惊呼终于冲出了喉咙。他猛地抬手,不是捂住脸,而是用手背重重地蹭过刚才被俞羡手指碰过的地方,仿佛想擦掉什么灼人的印记。可那触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那一点点轻微的力道,和指尖微凉的、带着薄茧的粗糙感。
蹭了几下,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手背下的皮肤温度高得吓人,连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这不是恼怒,至少不全是。这是一种他二十七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让人心慌意乱的麻痒,像微弱的电流持续不断地窜过神经末梢。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房间里空无一人的墙壁,毫无预兆地踹了一脚,“俞羡你他妈……”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却不知道下半句该骂什么。
骂他动手?可那似乎……也不算打人。骂他嚣张?可人家说完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原地爆炸。
一种极其强烈的、被彻底拿捏了的憋屈感和一种诡异的、被强行塞了糖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简直想原地蹦起来又或者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吼两声。
他烦躁地在寝室中间来回走了两圈,像一头被惹毛了却找不到对手的困兽。最后,他一把抓过床上那只可怜的枕头,把它死死摁在脸上,发出了一声被闷住的、意味不明的、拖长了尾音的哀嚎——“啊——!!!”
嚎完了,他顶着彻底揉乱的头发和依旧通红的耳朵,抬起头,目光恶狠狠地盯向门口,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那个离开的罪魁祸首。
“是挑衅吧?对这是挑衅!”
半晌,他像是终于认命了,继续收拾衣服,打电话通知司机来接自己的同时顺手定了个八点整的闹钟。
晚上。
这不是林虞第一次被人约出去玩,但是和他的同桌俞羡出去玩这件事让他整个人不对劲。
在衣柜翻了半天,他始终想不到穿什么。
林虞突然窜出房间跑向客厅,“老妈我要买新衣服。”
“你怎么突然想到买衣服了,平时不都是送过来什么你就穿什么的吗?”林母显然惊讶于林虞的表现。
林虞:“有同学约我去天文馆玩,衣柜里好像没有什么衣服适合去这。”
林母眼底升起八卦之心:“男生女生啊?叫什么名字?”
“我同桌,要和我进行学术研究的。”林虞搬出俞羡白天的说辞。
林母瘪了瘪嘴,没说话。
“算了你转我点钱,我现在出门买一套。”
林母:“银行卡里你爸每个月都把钱给你打进去了,自己拿着去买,我要去和你王阿姨聊八卦了。”
林虞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出了门。
在早上八点半,他最终套上了一件宽松得恰到好处的纯白色棉质短袖,柔软的布料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贴肤时透着一股清凉。下身他选了条砂洗工艺的米黄色工装短裤,面料挺括中带着点软糯,多口袋的设计平添了几分利落少年气。他随手挽起一截裤腿,露出清瘦的脚踝和一双纯白的运动短袜,最后踩上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