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找到方綦了!”
“操,人被捅出一地的血,晕过去了。”
“小吴,你打电话叫人调救护车,我去把帆哥推过来。”
……
“救护车再加一辆,帆哥晕过去了。”,李辉山凌乱又抓狂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帆一,腿边还躺着一辆侧翻的轮椅。
他一路上都被陈帆一紧张的工作节奏带着走,差点忘了,陈帆一前一天晚上刚经历完一场侧翻的车祸,就算是手术做得非常成功,那也恢复不了这么快啊。
机器返厂重修也得经历测试期周呢,陈帆一却连恢复期都没耐心等,这不像他。
李辉山若有所思地看着村尾的方向,片刻后,惊出一身的冷汗。
不是吧……太疯狂了。
“帆哥,你别太吓人哈。”,其他人做这事儿可以,但陈帆一不行,队里的稳定剂不能疯啊。
李辉山抬脚勾起倒在地上的轮椅后,又不敢轻易翻动陈帆一,只是给他原地摆好姿势,确保心肺功能的活动不受阻碍即可。
救护车来得很快,“哇呜呜”地急忙赶来,又哗啦啦地拉走三床人,其中有两个血人,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便衣。
燥热无聊的大树底下,一到黄昏又热闹起来了,三五个缺牙老人围着一个肥胖憨厚的妇女,嘴里来来回回地翻炒那点新鲜谈资。
翻来覆去地炒,嚼到软烂无味了才尽兴散开。
前一天晚上的车祸、救援,在这颗大树下反倒是无人知晓。
不过两三个钟头,村子里又鼾声渐起了,偶尔夹有几声通到旱厕的脚步声,稀稀拉拉,短促沉闷。
医院里,躺着打拐大队今年第一位完成医院“三进宫”指标的积极分子,许昌华就是再忙,也得赶过来骂一顿。
不然,怎么彰显该名额的紧张性和重要性?
“怎么样,身上还好吧,脑子清醒了?”,陈帆一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张脸,就是站在床边探着脑袋的许昌华。
“嗯……”,陈帆一不太适应地动了动腿,才发现,它又被吊起来了,“许队,抓到方綦了吗?”
“哼,怎么,抓到方綦你就打算退休不干了,回家养老去了?”,许昌华碍于医院环境,只放出了平时发火的半分功力。
“身上麻药还没消干净就下床工作,你是压力大了,还是脑子不清醒?那是能急着来的事吗?”
陈帆一默默地受着许昌华的轰炸,从头上的激情喷洒中摘出他想要的信息,例如,方綦被抓了。
若是陈帆一耗着身体又带队跑了一场空,许昌华或许不会这么生气,但此时他还有破口大骂的情绪,说明结果还算不错。
陈帆一稍稍松了一口气,身子困乏地躺回被子里,缓解身上迟来的疼痛。
许昌华说得面红耳赤,末了,听得陈帆一虚心悔改地反省了一句,“许队说的是,以后我会更谨慎些才行动。”
该发的火,许昌华发了,陈帆一也反省了,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儿,总觉得陈帆一之后还是会再来一遭。
许昌华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喝茶润喉,余光瞥向病床上老老实实地吊着一条腿的陈帆一,打量间竟想起了家里养的那几条猫猫狗狗。
几口含着碎茶叶的铁观音被丝滑咽下后,许昌华咂舌醒悟,想起那句著名的老话——“狗改不了吃屎。”
要许昌华说,比起狗改不了吃屎,更可怕的还得是,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染上了吃屎的毛病。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就怕那温顺的好狗冷不丁吞下一坨臭的。
“许队?”
许昌华被突然出声的好狗……不是,是被陈帆一呛到,捏着保温杯咳得那叫一个兴师动众,带着混响的立体音效引得门边的护士纷纷侧目。
“咳咳——咳,说。”,许昌华刚刚气红过一轮的老脸,这回又呛得发红。
“许队,我想知道方綦那边的现场情况这么样了,后面的工作要是需要交接的话,我也好和他们说清楚安排。”,陈帆一说道。
许昌华摆摆手,“没什么大问题,你先别操心了,工作交接的事晚点儿再说。”
这边方綦还在昏迷,后续要审要查也得缓个一两天,坪水村的窝点信息也还需要做一轮收尾排查,陈帆一的事儿没那么急。
许昌华半是关心,半是教训地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眼下也要回去了。
临走时,听到陈帆一不省心地又喊了一句,“师傅,案情梳理是每次任务结束后的必要工作,这不是您教我的吗?”
梳理梳理,许昌华简直想当场给他修理修理!
许昌华既担心他意气用事,早早地损耗了自己的身体,又欣慰于陈帆一恪守职责,能坚持工作操守。
总归是欣慰占了上风,毕竟陈帆一小气得很,那声“师傅”不常有。
许昌华拉着老脸佯装生气道,“你个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