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欺软,不怕硬,纯纯就是喜欢嘴贱。
“还有三分钟就到了,准备一下。”,陈帆一严肃的声音从驾驶坐传出,拉开了车里刑警的变脸帷幕。
闭着眼眯觉的,揉麻筋的,吃压缩饼干的,都无声地做好了随时冲下车的准备。
眼神里的轻松散漫被凌厉所取代,警觉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和布局。
“到了。”
“砰——”
困着李昭昭的木门被撞击了一下,又悠然打开了。
走进一个矮小的身影,看起来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儿。
那人没注意到躲在角落的李昭昭,径直走到屋子中间就把东西放下离开了。
李昭昭木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放眼看去,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又回来了。
李昭昭无力地闭上双眼,单薄的身体像一片游荡在稀疏荷叶间的浮萍,看似是从这头去到那头,漂浮不定。
其实她哪都去不了,一直在原地打转。
李昭昭,她又回来了。
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小黑屋,比外面荒芜的小村庄还要凄凉孤寂,没有交谈,没有哭泣,更没有破门而入的惊喜。
李昭昭同身下的木床一起,成了寂静黑屋的一部分,她也是安静无声的,像个木头。
在另一处塞满了人声的屋子里,呼吸声、抽泣声、安抚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妈妈,我要回家,呜呜~”
“你个西瓜吵死了,别哭了!”
“就是,你睡着了再哭,不然,我也想哭了……哇呜呜啊,我想妈妈——”
“你放屁了,好臭。”
“又不是专门给你闻的,你真不礼貌!”
“……对不起,呜呜呜”
“算了,你闻吧,别哭了。”
一屋子的孩子,最大的十岁,最小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尿骚味与奶香味齐飞,笼外零食尿布一地。
“嘘——”
吵闹的废墟上忽然吹过一道春风,所到之处,扫出一片安静的涟漪。
孩子们呆滞地看着忽然出现在门边的叔叔,脸上表情各异,大体上分为两个极端,一种是害怕,另一种是满脸的崇拜和向往。
“宝贝们不要害怕,叔叔带你们回家啊。”,李辉山蹲在地上挨个点人头,一边数着,一边还要注意脚下的白色炸弹。
“叔叔,你是警察叔叔吗?”
“嗯,对对对。”,李辉山随口应道,眼神又飞速扫了一遍,确保没漏下任何一个孩子。
“行了,小少先队员,先出去再敬礼啊。”,这间屋子里就李辉山一个,带着一群小屁孩儿,嘴贱都没处叨。
出了铁笼,小孩们明显安静了许多,一个帮一个,自动地牵着手排成了两列小队等着李辉山的安排。
“我去,怎么这么可爱!”,李辉山陶醉地看着这一群祖国的花朵,连先前嫌弃的屎尿味儿都能暂时忽略了。
没一会儿,先前喧闹的屋子里走出两列小纵队。
这二十一人的小纵队在夜里穿过一段灯光暗淡的小路,拐了两个大弯,终于来到了一间宽阔明亮的大屋子里。
孩子们挤成一窝,睁着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往周围看。
这里有穿制服的大人,看起来都很友善,比之前瞪着眼骂人的叔叔阿姨好看多了。
李辉山回到集中点时,陈帆一他们还没回来,倒是后来的吴瑞林带着医疗组和后勤车先到了。
“这回怎么是你带孩子,小吴呢?”
“抓人呗,小吴练了这么久,总不能一直带孩子吧,都快给熏成男妈妈了。”,李辉山嘴上叨人,眼神却老是不放心地往门口看。
这回抓人,除了有陈帆一和壮汉大哥两个熟手,剩下的几个都是年轻血液。
有技术,没经验,让人做不到完全的放心。
“别在那站岗似的瞎担心了,过来搭把手。”,反正吴瑞琳对陈帆一挺放心的,他做事有分寸。
生活上的鸡毛暂且不提,就工作上来说,他能连着同时跟进两组案子,并平衡专案组工作和新人培训的任务,吴瑞琳觉得陈帆一还是挺靠谱儿的。
“来了。”,李辉山愁眉不展地没有多说,只是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他们的身影。
村子里现存的人口属实不多,黑漆漆的道路上不是土坑就是草堆和柴火棍。
陈帆一听着耳机里传出的信息往东边的大树下追去,路上跨过坑坑洼洼的土路,正好一把看到了那个滑溜的小萝卜头。
“站住!”
半路飞出的人影比声音到的还快,“唰”的一下就抓住了小萝卜头的后领。
陈帆一屈膝压在那人背上,猛然按着他的肩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