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一说是要出去,坐在床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变化。
“我也要走了。”
李昭昭发丝凌乱地抬眼往陈帆一身后看去,门被反锁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印象里林棋不会这么安静地一个人待着,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得不吭不响的。
李昭昭仰着下巴,迎着陈帆一期待的目光冲上去,快速地亲了一口。
那一下像羽毛刮过似的,动作很轻,却让陈帆一觉得哪哪儿都痒。
她到底亲哪儿了?
陈帆一还没回过味儿来,李昭昭就离开了,他甚至不能确定刚刚是虚晃一枪,还是真亲了?
在陈帆一半眯着眼睛又要“昭昭”“昭昭”地喊个不停之前,李昭昭及时推开了他靠过来的胸口,脸上还残留着刚刚闭眼冲锋、视死如归的劲儿。
“陈帆一,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李昭昭呼出一口气,跟背书似地往后补充道,“遇到方綦我就躲开,该报警的及时报警,有不对劲的事情发生我就锁上大门,给你打电话。”
“昭昭,还有呢?”,陈帆一舔着唇低头靠近,呢喃道,“以后每次害怕、不开心、紧张,都不要藏着,好不好?”
“不要一个人熬着了,让自己也放松一些,可以吗,昭昭?”
“……”,李昭昭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陈帆一抱着愣住的李昭昭,用手梳开她绕到一块儿的发丝,从发根梳到发尾,耐心地把每一个杂乱的结点都捋顺。
他不急,愿意等着李昭昭想清楚。
直到她老老实实地说出那个“好”字,陈帆一才心满意足地将她放开。
这时候,李昭昭脸上的故作轻松也没了,耳边的头发也梳顺了,小脸上都是吃饱睡足的健康气色,生动漂亮得不得了。
陈帆一终于可以放心地先离开一段时间了。
经过楼梯间的那一顿交流切磋,林棋和陈帆一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尤其是在李昭昭面前,林棋变得客气了许多。
客气之余,李昭昭还从他身上看出几分熟悉的心虚。
“小棋哥,昨天辛苦你往医院跑一趟了,我今天恢复得差不多了。”
“没什么辛苦的,要是我不知道你在医院待着才命苦。”,林棋苦笑着回答,活着被自家母亲念,死了又没脸见李爷爷,现在看着李昭昭又心虚。
啧,自古就没有好当的墙头草,林棋现在算是明白了。
“昭昭,那天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晕过去了?”,林棋问过医生了,有一部分原因是惊吓过度,就是不知道被什么吓成了这样。
“没什么,就是没休息好,发烧了。”,李昭昭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方綦的事。
陈帆一在楼梯间的时候提醒过林棋,李昭昭最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这附近也多了几起抢劫事件,这些似乎都有可能是她被吓晕的原因。
当然,林棋是不怎么相信的,这原因太扯了。
陈帆一答应过李昭昭不插手她和方綦的事,就算要反悔,也不会像林棋那样做得那么直白,不给自己留退路。
他现在是没空时刻陪在李昭昭身边,但林棋家就住在李昭昭楼下,要是林棋能多注意一点,方綦不会那么容易对李昭昭实施过激手段。
至少,也能给陈帆一留出一点反应的时间和机会。
陈帆一下午刚赶回队里,王雨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邻市有人匿名投诉棚户改造区有奇怪恶臭,经市政部门和打拐支队联合查询,发现里面确实存在人口拐卖和器官贩卖,调查出的运输路线和交易方式都明确指明,这伙罪犯和陈帆一他们在查的那组跨境拐卖团伙联系密切。
这次机会难得,线索指向非常清晰,事发地点也离他们很近,陈帆一不能错过这个时机。
调令还没下发到许昌华手上,陈帆一就已经跟着队里的同事动身出发了,时间不等人,每一个人都怕去晚了会错过案情追踪的最佳时机。
这一次,连重侦的平队也暂时放下手上的案子,一起跟着去了。
在这路程紧张的一百三十公里之外,李昭昭站在新安路的拐角处,再次遇上了方綦。
“怎么,才四天不见,聪明的昭昭宝宝就不记得我啦?”,方綦戴着灰蓝色鸭舌帽,笑着一步步向李昭昭靠近。
那几年错开的时光在他眼里像是不存在一般,交流寒暄起来都是那样的热切非常。
可李昭昭却觉得虚伪压抑,只是看着那张脸,她就想要立马转身走人。
“李昭昭,别这样看我啊,我会很难受的,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站到我身边?”,方綦用力地抓着李昭昭的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拽,“宝宝,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