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哄人的作用也没那么大了。
“你之前说的那些也是假的吧。”,李昭昭看着碗里的粥,吃得认真。
“就,只有亲和抱是夸张了一点的说法,剩下的都是真的。”,陈帆一舔唇答道。
“夸张?”,李昭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对,只是夸张。昭昭,你昨天睡得不安稳,身体也不舒服,所以记不清了。”,陈帆一轻声解释道。
其实仔细想想,昨晚的昭昭确实是更像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跟他哭诉的,糊里糊涂地把他当成了梦里的人物,记不清也是正常的。
他一会儿是陈帆一,一会儿又是爷爷,也许还有其他陈帆一不知道的角色。
在那个混乱得像是一个切片重组失败的梦境集合体中,李昭昭一直抓着他不肯放开,脸上泪迹不断。
虽然梦里出现了爷爷,但对于她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个好梦。
既然李昭昭记不清,那就算了,反正也只是个梦。
陈帆一收了声,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粥,对上她的目光也只是笑了笑,关于昨晚的解释点到即止。
“……”,李昭昭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犹豫不决。
想说的话堵在舌尖,几口温热的烂粥咽下去,那句话还是压在嘴里没挤出来。
一小锅砂锅熬煮出来的软烂清粥,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儿就解决干净了,陈帆一吃得快,收碗也快。
再次端碗进厨房,陈帆一轻车熟路,锅碗瓢盆该收的收,该晾的晾,动作麻利紧凑。
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看着就要圆满收尾了,结果转身出门的时候,倒是被门边的李昭昭下了一跳。
“怎么了,昭昭?”,陈帆一垂着脑袋和她对视,眼神直勾勾地裹着她。
李昭昭不是把心里想法都摆在脸上的女孩,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选择藏着掖着,那得多累啊。
就算她自己想藏,憋了这么久,她也没这心力再继续下去了。
太累了。
“陈帆一,你为什么会来这边,昨天都那么晚了,你不是很忙吗?”,李昭昭一开口,眼里又开始止不住地冒水汽了。
她藏不住心事,也压不住眼泪。
做好了要开口的决定后,李昭昭包在外面的那层包子皮就开始一瓣瓣地往下碎了,厚实的大白面,就算是冷不丁砸到地上,那也悄无声息的。
陈帆一抬高手臂,捧着李昭昭的逐渐染上湿漉红光的小脸,拇指轻轻压在将湿的眼角上。
“我收不到你的消息,也打不通你的电话,更联系不上林棋。昭昭,看不到你,我很担心。所以我想,如果你还在这里的话,那我就来这碰碰运气,看看你是不是还好好的。”
凌晨四点,陈帆一匆忙从木材厂赶回来,看到李昭昭一个人睡在客厅的时候,那颗心也只是落回原地而已。
他一步步靠近平躺在沙发的身影,静静地靠坐在地上,侧耳听着她嘴里念叨的一段段连不成话的短句,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听出几个模糊的人名。
李昭昭掉了一半的被子也被他捡起来盖了又盖,可下一次依然会随着她的挣扎滑到沙发边缘。
想到李昭昭还发着烧,被子自然是要盖的,陈帆一索性坐到沙发上把人抱进怀里,两人身上都围着一圈被子。
被子盖好后,李昭昭倒是不挣扎了,但也安分不到哪儿去,抓着陈帆一的领子哭了小半宿。
他嘴上的那道伤就是在那会儿被李昭昭撞的。
李昭昭不仅指甲锋利,下巴也够硬,在陈帆一的一句句轻哄中嗑出一声脆响。
她昏睡得意识不清,撞了陈帆一也没见她惊醒,先是嘴上喊了句爷爷,之后就是一个劲儿的道歉。
陈帆一都来不及疼,身上那点痛全挤心窝里去了,酸酸胀胀的,不管李昭昭说什么胡话他都陪着应。
“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不接电话。”,李昭昭抓着脸上的手,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到底还是滚了下来,顺着睫毛一路往下,在陈帆一手腕上砸出一朵炸开的小水花。
“没关系的,昭昭,没关系。”,陈帆一没问她为什么,也没要求她以后一定要回消息。
他是想知道原因,但不一定要从李昭昭的嘴里讨要事情的经过,有些刺激没必要反复提起。
对于陈帆一来说,他坚持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煮那一锅粥,为了把人从沙发送回床上,如此而已。
但李昭昭一哭,陈帆一又觉得,仅是这样未免有些幼稚。
夏季的衣料轻薄,陈帆一扣住胸前的肩膀轻轻往怀里压时,肩上的湿濡和抽泣像是直接打在他的皮肉上,烫得他心尖酸疼。
愧疚滋生出歉意,但歉意不足以堆砌出疼爱。
尤其是在陈帆一这样多年开不出一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