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我三分钟后回来。”,林棋家就在同一栋楼下,拿个新毛巾和药箱还是很方便的。
李昭昭虚得睁不开眼,林棋等不及她应声了,直接转身下楼。
“哎——你拿毛巾去哪啊?”,林妈刚出来倒杯水,就看见他手上挂着条毛巾往外走,步子迈得还挺大。
“昭昭发烧了,在楼上躺着,您要不要……”
“走,我上去看看。”
昭昭一个人在家,林妈也不太放心。
“38度,低烧。”,林棋持着耳温枪说道。
“就这样躺着也不行啊,你过来,我们扶她进去睡。”,林妈大手一挥,差点把林棋手上的东西打掉。
“别了,就这样吧……”,林棋回想今天的经历,迟疑道,“她现在不喜欢别人碰她,我去拿被子出来。”
林妈用凉水冲了下新毛巾,简单地帮她把脸和脖子又擦拭了一遍。
李昭昭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脆弱,不知道是遭了什么罪,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你先回去吧,你明天还有工作,就别在这耽误了。正好我退休了也没事干,我晚点再回去。”
林妈知道林棋放心不下李昭昭,但这大晚上的,家里又只有昭昭一个人,还是不太方便。
“您可以吗?”,林棋是不太会照顾人,但他妈也未必可以啊,况且人年纪又上来了。
“怎么不可以啊!”
林妈老来得子,在一众同龄人里也是个顶了天的体力强者,加上这几年为了赶时髦报的健身课程,身体素质可不一定就比年轻人差多少。
“行了行了,出去吧,去吧。”,林妈双手轻轻一推,还没来得及转身的林棋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被拒之门外了。
“咯吱~”
林棋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大门,“再见”两个字都还没说出口。
他还没问清楚李昭昭晕倒原因呢!
怎么就出来了?
林妈端详着不断沁出汗珠的李昭昭,心里还是忍不住可怜惋惜。
李老头走得太早了,昭昭还没长好呢。
林妈对李昭昭的印象,更多的还是停留在她初中那会儿,半大的孩子,和自家的林棋差别大得仿佛跨了一整本人类进化史。
每次往门口一站,就是乖巧可爱的现代小人类边上捎着个半猿半猴的祖宗。
对比之下,林棋又黑矮又调皮,就是个亲生的讨债鬼,气得她心肝儿疼。
后来孩子们上了高中,整个楼下楼上都清净了不少,傍晚后的散步只剩下李老头一个人了。
林妈想,时间的流速就是从这开始加快的,该成长的一下就成长了,不该老的,白发也没少长。
只是昭昭这孩子,外边的得体守礼是一点不落地长齐了,里边的脆弱倒还是和小时候差不多。
林妈一手揉着李昭昭紧紧握住的手掌,一手抓着湿毛巾一寸寸地往里擦,那里边全是冷汗。
哎呦,还刺了她一下。
这指甲也该剪修一下了,看着也不长,就是太锋利了些。
林妈按住了那几根瘦不拉几的手指,也挨个擦了一遍。
“唔……唔不。”
李昭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林妈听不清。
于是乎,她便凑近了去听。
还是听不清。
……
“乖孩子,快睡吧,快快睡~”
林妈不是李爷爷,给不了李昭昭想要的那份温情。
但她是楼下看着昭昭长大的林阿姨,李昭昭还是能认得出那道嗓音的,“辛苦了,快睡吧。”
李昭昭在梦里游荡了一个晚上。
早晨睁眼时,她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陈帆一!
“昭昭,先喝水。”,陈帆一从容地把人从床上扶起来,然后端出一杯温水。
李昭昭的脑子还是有些沉重,分不清今夕何夕。
顶着李昭昭空白的眼神,陈帆一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是今天早上来的,很早很早就来了。”
只一句话,就重新吸引了李昭昭的注意力,跟念了一串回魂咒似的。
陈帆一没有继续往后解释,无声地观察了一圈李昭昭脸上的神态,而后才开口道,“你先喝水,待会儿再下床洗脸喝粥。”
李昭昭断片了。
从沙发移到床上的过程她都记不清了。
“昭昭,你睡前抱着我哭了,还记得吗?”,陈帆一拉来一边的椅子,干脆坐在床边等着她回神。
“……”
李昭昭不记得了,脑子有些混乱。
陈帆一低着嗓音,悠悠地开口,“还抓着我亲,嘴都咬破了,就是这里。”
他手指着上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