胀痛
呢,真敢想啊,要等到猴年马月啊,等到过年行不行啊?”

    这次的会议是定期的总结性会议,参会人员较多,这会儿都一窝蜂地慢慢往前门出去。

    陈帆一从墙边走到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索性收了声听着。

    主要是,他也不好再出声。

    他身后是重侦大队的队长刘平,也就是平队,“再说了,你以为肥八也是好抓的?今天不抓还能明天抓,后天抓?那几个老工厂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

    这些亡命徒都是空心烂肺的,但凡抓捕的时候晚了一丁点,只是让他们逃脱了都算是好的。

    就怕时机把握得不对,他们往外逃的时候顺带把手上捏着的人也给折磨得半生不死的。

    对于刘平来说,能尽早抓人就尽早抓了,如果不行,那就要最大程度地保住眼前的受害者。他们的选择永远都是救人大于抓人,更何况是打拐这一块儿的情况。

    拐卖和其他案子不同的一点,在于其人性的泯灭。

    其他刑事案件里,罪犯在抓捕、审讯、服刑这些环节里,都能或多或少地从眼里流露出悔恨、迷茫、气愤、委屈……

    但涉嫌拐卖的罪犯不会,在他们的观念里,受害者更像是一个物品,而不是人。

    不论是他们眼神里的冷漠和不甘,还是嘴里“抢”“放”“拿”的用词,都明显地指向一个问题:贪婪的人会因为处理手上的物品而感到心疼、震撼、恐慌吗?

    不会的。

    在他们眼里,那都不是人,不是生命,是物品。

    所以,平队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今晚你跟着王雨一起行动,她怎么做你就怎么学,别以为他们打拐的在前线搜查是多简单的事。”

    要是再细心一点,说不定还真能再多捞出一些东西。

    陈帆一走到门口正好看到等在前面的王雨,估计是要和他们重侦的平队做汇报工作。

    “帆哥。”,磨砺了一个多月,王雨成长稳重了不少。

    “嗯,晚点见。”,陈帆一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今晚的搜查是对肥八案的最后一次收尾工作,也是对跨境拐卖案子的线索积累,陈帆一平时也是两边都在跑,今晚就更是要跟着了。

    出了会议室大门,陈帆一便左转后直接回到科室里。

    陈帆一工作前趁着电脑卡顿的功夫,掏出一罐止痛药,倒出两粒后就着水一起咽下。

    止痛药是用来压腿上的酸痛的,它发作起来的时间不规律,陈帆一只好逮着间隙吃药,免得它抽起风来他又恰好没时间管。

    陈帆一最近忙得很,没空再去医院了,这段时间唯一的一天空闲假期还是他熬了一个通宵紧赶慢赶挤出来的。

    那天陈帆一去找了李昭昭,顺路就在药店里买了几瓶止痛的药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治标比治本更符合陈帆一的工作节奏。

    他现在哪有空一周几次地往医院跑啊,有一趟没一趟地去,浪费时间又治不好,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吃药呢。

    陈帆一吃完药又缓了一会儿,电脑才正好反应过来,跳出一个闪着白点的监测界面。

    之后,它便一路无比顺畅地跟着陈帆一完成各种任务要求了。

    电脑运行久了总会有点问题,等一等就好了,不知道是不是队里节俭勤奋的节操浸染到科室里的每一寸角落了,连“散财童子”陈帆一都舍不得因为这一点问题就扔了它。

    这段时间以来,陈帆一的电脑虽然每次进入系统时会卡顿一下,但从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任劳任怨地“嗡嗡”响着,上进得很。

    陈帆一压着跳动的眼皮工作了一天,直到晚上坐在车里往木材厂去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还没看过昭昭发来的信息。

    正好晚上出发前陈帆一没有往驾驶座去,他怕腿抽起来的时候一下控制不住踩猛了,没必要让一车的大好青年跟着他一起给这条抽起风来不分状况的傻腿陪葬吧。

    陈帆一看了下前面的路段,离木材厂还有些距离,这才捏着手机笑脸盈盈地翻看聊天信息。

    然而,陈帆一重复了几次退出又点进去的动作,上面的界面还是一成不变的内容。

    那是一张超市货架的图片。

    昨天中午,李昭昭在超市遇到了刘鸣和刘女士,所以她拍了这张照片和陈帆一分享。

    除此之外,李昭昭就没有再发其他的信息了。

    或者说,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李昭昭那边的生活状态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改变?

    陈帆一盯着手里的照片不断地回想,昭昭偶尔会有一些小脾气,但是向来重视约定,从来没有一整天都没消息的情况。

    粗心、忘记也不可能是她这么长时间都不发信息的原因,昭昭不是这样粗枝大叶的人。

    到底是……怎么了?

    陈帆一想不出原因,也没来由的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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