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
的礼物,然后才放心婉拒,李昭昭这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门口没有陈帆一,李昭昭看起来又机灵乖巧的,林棋心里的那股气也一下就通了。

    本来就没多少气啊,林棋只是有些心塞罢了,有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结果大任半途被瓜分了一大半,剩下的另一半也即将长腿跑了的郁闷。

    “不过,钱不够了,记得先和我借,我不收利息。”

    “好,谢谢小棋哥。”

    陈帆一往后探头,在起身和坐着之间摇摆不定。

    李昭昭还没回来,陈帆一一个人吃着也没意思,坐在那像个守菜奴似的,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只看不吃。

    正巧,手机这时候响了一下。

    李昭昭回来时正好迎面撞上陈帆一,“你要回去了吗?”

    “嗯,出了点事情。”,陈帆一手上捞着衬衫,带着她往客厅走,“昭昭,我明天来不了了,最晚一个星期后来找你。合同的事情也回来后看,君子兰你浇水就好,剩下的我回来再做。记得按时吃饭睡觉,照片想发就发,不想发也可以。最后,还有一件事。”

    李昭昭看着他,事发突然,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昭昭~”,看着她呆愣的样子,陈帆一不自觉地溢出一声轻笑,“我回来再跟你说。”

    如果合适的话,陈帆一还想抱抱她,把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走了啊!”,陈帆一朝后面的林棋大声打了个招呼。

    “怎么,他回去了?”,林棋刚刚就看到陈帆一抓着手机往外走,看起来挺急的。

    “嗯。”

    陈帆一被队里的电话喊回去了,省里的文件下来了。

    饭后,李昭昭和林棋吃了柚子,手上沾了淡淡的柚子味儿。

    洗完手,临上床睡觉前,她手上还是似有若无的带着清香。

    熟悉的房间一下变得安静起来,李昭昭的被窝里温着青涩的香甜,里面的人不断左翻右滚,那股味道还是不能完全散掉。

    李昭昭坐在床上,又睡不着了。

    想到客厅的那件衣服,李昭昭下床穿鞋,一路上都开着灯带。

    “嗬——”,短短的一段路,李昭昭跑得几乎站不稳。

    昏暗的客厅中间,正对着电视墙的棕红色沙发上放着一件宽大的衬衫,浅蓝色的料子在这会儿看起来和白色也差不多了。

    李昭昭脱了鞋,脸埋在双膝上坐着,对面是那件陈帆一留下的衬衫,他急急忙忙地说完一大段话,随手就落在这儿了。

    她从卧室跑出来后,没有去碰它,也不看它,好像只是为了确认它的存在,然后安然地松了一口气。

    “吱呀——吱呀——”

    李昭昭身下的摇椅慢慢摇晃起来。

    在一片白雾茫茫的草原上,李昭昭被一只连向天边的细绳带着往前走,被白雾掩住的绳端上系着的是一个老鹰摸样的风筝。

    雾太密了,李昭昭看不清风筝飞得有多高,只好紧紧抓着手里的线,一丝力气也不敢松懈。

    忽然有大风袭来,风声呼嚎不停,李昭昭一路走,一路掉。先是十根攥着细绳的指头,一根接一根地往下掉,接着是手臂上的骨头,左一根,右一根……

    黑红的血迹粘稠地裹着草地上的残肢,零零碎碎地掉了一地,但李昭昭仍在走,不哭不叫地走。

    直到连腿骨也被留在身后,再也迈不出一步的时候,李昭昭才后知后觉地痛起来,无声地大哭着。

    白雾遮掩了她的眼睛,手上指路的细线也没了,李昭昭沉在未知的恐惧里,哭得空洞又迷茫。

    “妈妈,我要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啊啊啊——不要——”

    是谁的声音?

    李昭昭茫然四顾,看到了好多的铁笼,刚刚的哭声来自前面那个断指的小孩,他身上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被按住的右手鲜血淋漓。小孩上了石台,铁笼就空了,直到下一个人补进来。

    ……

    李昭昭睁眼时,天还没亮,只有摇椅停了下来。

    如果他们来晚了一步,李昭昭就会在那天晚上死去。

    陈帆一在旧工厂遇见李昭昭的那天,正好也是她死死抓着铁门,不肯被拖出来等着处理的那天。

    李昭昭的目光停留在对面那抹蓝上,夜深人静的清醒时刻,她想到了刚刚那场梦的结尾。

    在白雾的尽头,她隔着铁笼再次看到陈帆一小心翼翼地出现,喋喋不休,说着一些她听不清的话。

    然后,眼泪和汗水一起滚到她手上。

    一个人哭久了,突然摸到另一个人的眼泪,李昭昭这才感觉到她还活着,真实地活着。

    李昭昭眯着眼睛坐到了沙发上,手边是陈帆一的衬衫。

    灯光薄弱的长夜在李昭昭面前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那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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