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现在看。”,陈帆一用的是队里的公务车,从这个厂到那条街,好几个排查小组的对接工作都是在车上完成的。
陈帆一看得有些眼酸,他模版上要求的排查信息很多,所以小李他们反馈上来的记录也相对的密集了许多。
揉捏着眼间鼻梁的空隙,陈帆一注意到后面那道直射过来的视线。
“看我干嘛?”,陈帆一回头问他。
小李年纪和他一般大,只是平时插科打诨地习惯了,总是“哥”、“姐”的叫着队里的同期队友。
现在干了一年多的活,又黑又瘦的,身上那股猴精猴精的摸样更明显了。
“你刚刚想什么呢?是不是背着我们队里的兄弟偷偷谈妹子了?”,李辉山一下子从椅子上坐起来,耳边的碎发顺风往后荡去。
陈帆一的情感状况在队里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不就是单身吗?队里的单身汉多了去了,从来没谈过对象的也不少。
随便往队里问一问,都够凑出一伙足球队的了。
但是吧,像陈帆一这种条件极好的单身汉就很少了,甚至可以说是独苗一根,是队里的重点关注对象。
“刚睡醒,能想什么?想再睡一个回笼觉。”,对他们来说,现在睡觉也成了件奢侈的事儿。
陈帆一揉开了眼里的酸胀,又看向电脑屏幕,一条一条地往下划。
车窗外的路灯已经灭了,天色却还没重新亮起来。
所以,陈帆一面前的白光就成了眼下唯一的灯源。
被陈帆一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闪了一下,只露出一个小角,微弱的灯光几乎是一闪而过。
眼前的屏幕白光亮度不低,陈帆一没注意到口袋里的动静,只有李辉山看到了。
但是陈帆一现在忙得很,李辉山想了想还是没有说,眼皮沉沉地合到一起。彻底昏睡过去前,李辉山脑子里胡乱想着,要是有急事的话,对方肯定就直接打电话了,估计是什么推送消息吧。
又或许,真是他女朋友发的消息?那就有点惨了,这段时间队里忙得飞起,李辉山自己都没时间和女朋友见面。
这一通忙下来,陈帆一再次拿出手机,是在中午十二点多了,许昌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陈帆一拉着人赶排查进度,速度赶上了,排查资料也整理出了一箩筐,所以许昌华揪出几个疑点在和他核对情况。
两人信息对得很快,讲了三四分钟就结束了。
“行,有事儿您再和我打电话。”,陈帆一挂了电话,习惯性地把它往侧边口袋里塞。
刚放好,陈帆一晃了晃神,又立马把它拿出来,拉下顶端的信息通知。
上面是李昭昭的小彩旗头像,早晨5:47弹过来的信息,里面没有李昭昭的消息,只是一个互动提醒。
李昭昭拍他头像了。
提醒界面一下变成了通话界面,陈帆一想趁着吃饭时间和她说说话。
电话响了很久,她没有接。
陈帆一又拨了一通,耐心等着。
眼前油腻的饭盒在日光下泛着一层亮晶晶地油膜,浓烈的菜香混着油烟,一齐卷进陈帆一的鼻子里,挤占着他关于那股薄荷味的回味。
陈帆一看着那盒饭,有些烦躁地推开了车门,任由车外的热气烘烤左边的手臂。
正当他准备到车外换口气时,手机里的通话铃声突然停了下来。
“喂?”,李昭昭声色倦倦,憋着一股熟悉的鼻音。
陈帆一又坐回车里,还顺手关上了车门,隔掉了车外熙熙攘攘的声音。
“昭昭,你在干嘛,吃饭了吗?”,陈帆一拖着声音,轻柔地问她。
“还没有,一会儿我就去吃。”,李昭昭估计是刚睡醒,声音和性子一样,都难得乖巧软和起来。
陈帆一笑着问她,“那我的君子兰呢,有没有吃饭?”
三天没有联系了,陈帆一想得厉害,听到了声音还不满足,还想要再看看她。
“吃饭?是给它浇水的意思吧,我浇了。”,李昭昭按时浇水,照着陈帆一留下的笔记,两天一浇。
“昭昭,我想看看我的君子兰了。”,谈及君子兰,两人就不可避免地要视频。
陈帆一不急不忙地等她,在安静地车内,在唯一闲暇的用餐时段里,慢悠悠地和李昭昭一起谈些不那么重要的小事。
手机里传来李昭昭的脚步声,开门声,然后,客厅的窗帘就被拉开了,阳光从阳台照进来。
通话的界面被换下来,屏幕再一次亮起时,陈帆一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李昭昭。
陈帆一的手机被满屏的绿叶霸占,一片片翠绿中长出了两块小嫩芽,还有李昭昭纤细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