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醒李昭昭,陈帆一当然是不愿意的,刚刚那句“别吵”,现在还留在他脑子里发挥余效呢。
拿到手机的陈帆一,笑得像是得意的毒夫,忍不住想要对电话那头的林棋说,嘘,昭昭睡着了,别吵。
当然,想象只持续了几秒,陈帆一还不想真把人引过来,吵了昭昭的清净。
陈帆一心疼她,想让她再多睡一会儿。
下了车,陈帆一捏着手机找到林棋的电话号码,然后用自己的手机回拨过去。
“你好,哪位?”,林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和不耐烦,但仍保持着客气。
“我是陈帆一,你找昭昭有急事?”,陈帆一没和他客气,再客气,林棋就要抓狂了。
“……”
手机里传来一阵沉默,陈帆一听到关门的声音。
“你们在哪?昭昭和你在一起?”
“你要是没急事就晚点再联系吧。”
两人都挺不客气的,各说各的,懒得和对方多说一句话,不肯退让一步。
“你们在哪里?昭昭呢?怎么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林棋的声音接连从手机里传出,像会喘气的弹射器。
林棋没之前那么镇定了,语速也快了很多,多了几分急切。
陈帆一想着他之前在车里给昭昭说的那一番话,到底是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靠在车前盖上,陈帆一大发善心地回想了一下林棋刚刚说的那堆问题,从中挑了几个有必要回答的。
昭昭喝醉了,停在梨安花园的停车场里休息,也算是在到家了吧。自己在车外守着,和昭昭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两人不算在一起。除了那句“别吵”,昭昭对林棋的那几通电话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对,“别吵”也是对陈帆一说的。
陈帆一省去许多废话,对着手机另一端的林棋简单回答道,“昭昭回去休息了,手机暂时用不了,所以是我给你打电话。”
“我们现在不在一起,她休息好了会联系你的。”,陈帆一在车外,李昭昭在车内,姑且算身处两个不同的空间吧。
“那你现在在哪里?”,林棋还是不放心。
就像陈帆一忽视不了林棋在李昭昭生活中的存在一样,林棋也同样质疑陈帆一待在李昭昭身边的安全性。
双方都视对方为盯着同一块包子的狗,不同的是,陈帆一想把包子叼回自己的窝里,而林棋不是。
“在回家的路上。”,陈帆一挂了电话,径直回到车上。
“嗒”
车门轻轻合上,只剩下陈帆一和李昭昭了。
世界一下清净下来,陈帆一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聚到李昭昭脸上。
李昭昭还在睡,听不到那个“小棋哥”的关心,睡得很香。
视线落下,陈帆一忍不住看向她的鼻尖,飒然挺立的鼻骨升至最高处又圆润地长成一个小弯弧,生出一股子藏着可爱玲珑的傲劲儿。
哭红的鼻尖已经褪了色,还比不上两侧醉酒后染上的红晕。
渐渐地,车里除了薄荷味,还多了一些混着沙土味的草木香。
陈帆一偶尔会喷点香水,他平时闻惯了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突然飘进鼻子里,这熟悉又陌生的气味愣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
红晕从李昭昭脸上,又爬到了陈帆一身上,露出的耳朵红得发烫。
陈帆一之前从没想过这个画面,他会和李昭昭安静地待着车上,什么也不做,能一直陪着她休息。
直到混合的香气窜入体内后,陈帆一才真正有了近距离接触的实感,和不可名状地亲密缠绵。
这对于他陈帆一来说,太刺激了。
瓜熟蒂落的正常阶段,陈帆一不是没有过,只是没有这么具体。
具体到连气味都清清楚楚地传达到脑海里,一大片从泥土里长出的薄荷根茎,被无意间洒下的酒水滋养,于是憋着劲儿往外长。
陈帆一红着脸,轻手轻脚,不敢停留地下了车。
像是逃窜,落荒而逃,面红耳赤地逃。
林棋的那些担心,迟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汇成一把大锤子,当头一喝砸到了陈帆一头上。
陈帆一下车前还不忘给李昭昭开窗,现在,他也就只敢隔着窗往里看一眼了。
冒犯是谈不上了,只是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站在车外徘徊,有些可怜又滑稽。
陈帆一偶尔不近不远地朝车头看一眼,想靠近,一时又近不得。
地下停车场里的车辆渐渐多起来,一辆两辆地从陈帆一身边经过,上面的人状似无意地频频转头来看,要不是看他陌生,就是看他长得出挑,认不出人也想多看一眼。
甚至还有两个老太太,车都开到前面了又下车返回来,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