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的距离,陈帆一尝到甜头了,够了。
“那如果,我不喜欢你呢?”,李昭昭问到这,眼里的泪水几乎是放弃挣扎了,山崩似的往下滚,有一颗颗的,也有一条条的。
“那就不喜欢。”,陈帆一松了一口气,答得干脆。
李昭昭的泪怎么流得这样多,陈帆一看着心里发堵,又酸又闷,终于还是松开了手,帮她擦掉那一脸的珠串。
就是掉珍珠,也不能这么掉啊。
没有及时擦干的眼泪,后面再擦,就很难擦干净了,总是断断续续地往外掉小珠子。
陈帆一陪着李昭昭坐在桌前,看起来和餐厅里的其他小情侣差不多,一顿饭能吃上三四个小时。
离开时,侍应生也见怪不怪的,餐费贵,拿到手的小费也多,足足有十六个点呢。
陈帆一还是把李昭昭送回去了,不然他放心不下,天色太晚了、路程较远、李昭昭哭得脸都红了……都是原因。
“昭昭,回去好好休息,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再想了,行吗?”,陈帆一轻声嘱咐,轻之又轻。
到如今,陈帆一算是发现了,李昭昭憋着劲埋头想的每一个结果,好像都会把他往远了推,然后她自己也难受。
李昭昭脸上还有透红的余韵,挂在眼下,抿着唇点头,开口便是一圈裹着砂糖的哑音,“好,谢谢你,你快回去休息吧。”
路上,李昭昭的睫毛已经被陈帆一拿着纸巾蹭干爽了,此时眼眶里却还是湿润一片。
“昭昭,我们说好了以后再谈喜欢的事,回去后不要多想,慢慢感受就好,可以吗?”,陈帆一扒着车门,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遍。
他怕明天一起床,李昭昭又缩回去了,送来一份精心烹饪了八九个小时的豪华闭门羹。
李昭昭答应了,“可以。”,发尾顺着肩颈铺开,柔顺软和得不行。
完整地哭过一场,像宣泄,也像换气,李昭昭对外界的包容度和耐受性提高了不少。
但也不能总这样,太耗费身体精气了。
陈帆一眷恋的看着李昭昭离开的背影,揪心地想把昭昭带在身边,每一顿饭都一起吃,最好吃得白白胖胖的,多健康啊。
这一顿饭是两人吃得最久的一回,足足三个半小时,陈帆一回去时倒是碰不上拥挤堵塞的糟心情况。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去后,时间也将近十点半了。
有人披星戴月,满载而归。
有人狡兔三窟,初心不改。
“回来啦?”,平地一声惊呼,这声音陈帆一听着耳熟。
陈帆一刚打开门,左脚拖鞋右脚袜子,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见穿着一身喜庆红衣的陈女士从厨房里转出来,手上端着两盘鲜切水果。
“帆仔,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陈女士这话太自相矛盾了,陈帆一要是回来晚了,还怎么撞见殷勤的陈女士。
“行了,别看了,只有我一个人。”,陈帆一有些头疼,侧过身子让陈女士看个够,“我腿都这样了,还在外面待着,您和我爸不是又得念叨了?”
陈帆一走到沙发上坐着,手里的拐杖都没碰到地,拿在手里主要还是为了让陈女士安心,免得她又要开始念他了。
可惜,尽管陈帆一做到了这份上,还是躲不过该来的魔音绕耳。
陈女士能在年轻时就毅然跟着陈父卷钱私奔,那心志之坚定,耐力之顽强,岂是能被岁月和时间消磨掉的?
年轻时,陈女士和陈父是相亲认识的,门当户对,都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哪成想,两人一见面,不是一见钟情地看对眼,而是俩大肥耗子见钱眼开撞到一处去了。急匆匆地准备了婚礼,婚后第三天人就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两家柜子里存的嫁妆彩礼。
吓得陈帆一的几位爷奶抱头鼠窜,什么家里进贼、亡命歹徒、性命不保的猜测满屋子飘。还好那个年代给装了简单的公安系统,谁坐了火车,去了哪里,全都能找到,这才把失窃的案子给撤了。
如今,陈女士又重拾起当初的势头,把它用在陈帆一身上,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你就和我说说,简单透露一点,那女孩性格怎么样?”,这该是陈女士问的第五十次了吧。
陈帆一咬着水果不说话,翻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举在陈女士面前。
里面是这几天陈女士问的各种问题,对陈帆一神秘相看对象的问题含量达到百分百,没有一句关于陈帆一的废话。
陈帆一也算是孝顺,句句都回复了。
性格怎么样?
好。
长相偏什么类型的?
好看。
年纪多大了?不要找太大了,也不要往小了找。
不大不小,十八到八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