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一怀疑,许扒皮的那通电话就是个埋伏,把他骗到队里来替他开会。
当时那通电话,现在想来就十分可疑。
那老系统被许昌华嫌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突然对它这么上心,一传来通知就火急火燎地发给重侦队调人。
原来是许昌华憋不住气,隔着一栋楼也压不住那暴脾气,大老远跑到人科室抓着主任又哭又骂了一通。
正好当时系统上线了一回,及时上传了重点检测IP的信息,当场把大骂老系统又破又费钱的许昌华一把拍在原地,像个捉奸闯错门的鲁莽武将,瞬间哑了声,面色通红地挂着一颗光滑的鼻涕泡。
之后几天正好要开联合调查的部门牵头会议,许昌华闹了一通,脸都没了,跟个不能见人的避世高人似的,把开会的担子全扔陈帆一身上了。
开会的次数多了,那几个大队长也对陈帆一那辆拉风的大三轮见怪不怪了,每天都能看到陈帆一衣摆翻飞,把那代步的轮椅开得飞快。
见面的寒暄也从“小帆这样也是辛苦啊”变成了“哟,那轮椅又飞起来了”
陈帆一只是笑笑,心里憋屈得很。
许昌华的烂摊子摆在他面前,他顺手也就收了,后面总能找补回被用掉的假期,再加上七七八八的补偿,他左右是吃不上亏的。毕竟许昌华也只是半个周扒皮,顶多叫个许扒皮。
陈帆一心里苦的主要原因,还是在李昭昭身上。
将近一个多星期,陈帆一都没有再见过李昭昭了,两人的聊天记录都停留在见面那天的提醒上,心里干巴巴的。
说不上来这样的矫情合不合理,反正陈帆一难得有空摸上了手机,就想让从李昭昭这找些慰藉。
点开了李昭昭的主页,陈帆一惊得挑了下弓眉,李昭昭发了一条朋友圈。
上面的内容是一条宣传活动转发,陈帆一点开,活动的举办方是妇联和红枫妇女协会,宣传五月的健康周末。
李昭昭看起来不会主动发这些,应该是妇联又上门访问了,拉着她介绍这活动有多值得参加,多有意义。
陈帆一犹豫着,还是点开了两人没怎么更新过的对话框。
一条船:昭昭,新家怎么样,住起来还舒服吗?
昭昭:嗯,这边很方便。
几个字眼撬动了陈帆一原本就松动的心,点开桌上的工作安排,陈帆一又心猿意马地昂扬起来了。
干净的聊天框被通话页面取代,陈帆一终于听到了李昭昭的声音。
“昭昭,我明天想去爬塘朗山,你想一起去吗?”
方才看到的宣传贴里有写,明天的活动安排是爬山,陈帆一不顾瘸腿死活,一个劲儿地使劲折腾。
李昭昭没有答应,“我不去爬山,你是不是看我发的朋友圈了?”,语气里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陈帆一的偷看行径了。
“嗯,他们到家里去打扰你了,对吗?”,陈帆一有些心疼,“要是嫌他们烦人的话,你可以不用把新家地址告诉他们的。”
“其实,我也想试着去参加一些活动的。”,李昭昭清凉的嗓音隔着手机传出来,“他们说的没错,我总不能一直关着门不出去。”
“那你想先去哪里?”,陈帆一也想去。
李昭昭似乎在思考,隔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问题,“去大梅沙骑行。”
……
陈帆一去不了,腿不行。
陈帆一又点回刚刚的朋友圈,唰唰往下翻,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骑行活动的滨海路线。
就这件事来说,不算是李昭昭在拒绝他,完全就是他的硬件设施出了问题。
“那我坐车去兜风。”,陈帆一当牛做马地累了一周了,好不容易有个见面的机会,死皮赖脸的也要上。
“好的,都可以。”
李昭昭变得比一周前更好说话了,又回到了刚在一起吃饭时候的状态,只要不让她紧张害怕,只要请求合理,她就很容易妥协。
所以,上周刺激到她的,是她嘴里的小棋哥?
陈帆一皱着眉思索,百思不得其解,昭昭谈及他的时候语气很是熟稔,哪里挖得出龃龉?还是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昭昭,你还想再去一次日喀则吗?要不要我陪你再去一次?”,陈帆一含糊地问道,自己心里也没底。
……
李昭昭还没回答,陈帆一就先慌了心神,“或者其他别的地方也可以,就是随便转转,去公园钓鱼也行。”
口不择言地说了“公园钓鱼”的胡话后,陈帆一静了,他怎么也和许昌华似的,紧要关头嘴里说不出顺溜话,只会来回拉锯这一招了。
陈帆一还没有挤到李昭昭心里,倒已经开始觊觎起,她心里被特殊对待的位置了。
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