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一回去后就不打算再去队里了,前几天他脑子发懵,带假上工,还没做出点儿什么,白白荒废了三天假期。
现在回过神来,陈帆一有点心疼,有这时间,去马路上扶老太太过马路多好啊。
路上,陈帆一又绕路去买了两盒糕点,那地方不在医院附近,在北边的老城区。
陈帆一住东边,一来一回,又遇上了下班高峰期,到家时,天都暗下来了。
陈帆一坐在客厅,左半边摆了一排健身器械,乱中有序,也不显得凌乱就是了。
挑了一个适合瘸子的运动方式,陈帆一开始折腾起自己来了。
饭后运动不能少,更何况明天要去见李昭昭。
颓废了三四天,陈帆一终于大手一挥,给自己划出了一个大工程——形象管理工程。
这个工程,走的还是速审速批的加速通道。
陈帆一再见到李昭昭时,她站在春和景苑的大门边上,专程等着陈帆一。
正午的艳阳很烈,看见陈帆一推着轮椅下车后,她才从阴影里面走出来。
“陈帆一,这些太多了,我提着吧。”,李昭昭应该是担心那两盒糕点太重,会压到他那条刚从石膏里解放出来的瘸腿。
“没事的,这上面肌肉可不是白长的。”
李昭昭笑了笑没说话,但是手上还是执意要提。
陈帆一分出余光观察李昭昭,她状态比几天好太多了。
“昭昭,回家后有人来打扰你吗?”
李昭昭看着前面的路,摇头答道,“没有……怎么了吗?”
陈帆一心里放松了,“没事,我不是刚收到见义勇为的大旗吗,想让它的光辉多在我身上停留一会儿。”
“你身上一直有光辉,没有这个锦旗,也不影响它停留在你身上。”
陈帆一发现李昭昭有一个特点,很真诚,无论是夸人还是做事,都带点软和的直白。
春和景苑不小,两人一直这么走着,也很快就到了李昭昭住的楼下。
“呃……”,陈帆一捏着操纵盘还没有离开。
“陈帆一,上来喝杯茶吗?”
陈帆一顿住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它坏掉了吗?
李昭昭又问了一句,“你要是有事要忙的话,我再送你出去?”
春和景苑外观单调,但安保管理还是和周边的住宅区一样严格。
要是没有李昭昭送他,陈帆一还要到安保室确认一堆信息才能出去,很麻烦。
“不,我不忙,我……正好口渴。”,陈帆一这下真成发酵中的陈年老醋了。
身体里咕噜咕噜的只直冒泡,肚子里都是发酵的老醋,不剩多少水了,正好需要到李昭昭那大喝几杯茶水。
如果看不清一个人的内心,就去他家里看看,是杂乱拥挤,还是清净简洁,亦或是堆砌有序,总能从中看出些端倪。
之前陈帆一在爆炸头那墙书架上看到这句话时,他还不理解。现在,他隐约有了一些体会。
陈帆一坐在入户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李昭昭去前面的架子上拿杯子,客厅里除了必要的木质家具,其他地方都是空旷的。
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也没有能寄托感情和回忆的载体,像随时都留不住人的空壳。
“昭昭,你平时也住这里吗?”,陈帆一踌躇着问出口。
李昭昭看着这些家具,怀念道,“不是,这里是爷爷在住。”
“爷爷去世后,他家里的人就把房子清理了,准备这个月卖出去。”,李昭昭说完,又转头看向陈帆一,“你还记得他吗?之前在肿瘤医院你应该见过的,总是喜欢背着一个花布袋的老人。”
“嗯,记得。”
陈帆一一共送过李昭昭两次,第一次是因为她急着回家拿东西,第二次就是因为身边带着不能淋雨的爷爷。陈帆一两次顺路送她都是下着大雨,她两次同意上车都是因为爷爷。
没想到,他居然去世了。
“刚刚,你说‘他家里人’……”,陈帆一紧着嗓子问出口。
“我是爷爷捡来的,小时候碰上他,然后就一直被他照顾到现在。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李昭昭的话语里满是怀念,也许是难得遇到一个和爷爷有关的人,也许是这几天在爷爷家待久了,不知不觉地生出许多的思念和回忆。
房间里属于她和爷爷共同回忆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剩下的这些情感,都留在李昭昭的心里。
陈帆一安静地听着,刚刚在楼下兴奋的情绪,也慢慢地随着李昭昭的故事稳定了下来。
他知道,昭昭想要找个人倾诉,刚好让他撞上了,仅此而已。
不过,陈帆一还是很庆幸,在她想说话的时候,庆幸他能及时出现在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