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喝点吗,光喝茶有什么意思?”,爆炸头死党是一个自由职业者——啃老专业户,难得凌晨两点能上床睡觉,结果还被陈帆一炸醒。
“我都这样了,还喝什么喝,你喝吧。”
“我喝?行吧,我喝!”
陈帆一纯粹就是烦得睡不着,大好年华,怎么可以躺在床上荒废,本着大家一起熬夜就能均摊当代平均寿命的想法,陈帆一思考了不到一秒就拨出了这通电话。
“你说,一个人短时间内发生了剧烈的生活动荡,要多久才能走出来啊?”,陈帆一抿了一口茶,闷声问道。
“谁啊,你?还是哪个朋友同事?”,爆炸头看着陈帆一研究,想不明白,怎么住个院就生活动荡了,这生活的敏感度也忒高了吧。
“你打听这些干嘛,回答不上来就算了,本来也不指望你。”,陈帆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这富二代思想深度浅,问不出结果。
“……”,爆炸头包容度极高,这都能忍住,没趁他腿瘸揍他,转而又举杯喝起酒来。
之后一连几天,陈帆一都雷打不动地约爆炸头喝酒,有时是凌晨两点,有时是十二点,甚至有一回,下午六点吃了晚饭就把人喊出去了。陈帆一为了养好身体,滴酒不沾,全程都是爆炸头在喝,喝完陈帆一买单。
最后一天,爆炸头一个人喝腻了,打算和陈帆一讲清楚“生活动荡”这个繁重的课题。结果,陈帆一不约他了。
琢磨了一个星期的陈帆一,最后还是出现在春和景苑的对面。那是一个老小区,倒不是说它的建成时间有多长,而是风格很简朴。
换句话说就是,周围都是大公司、大品牌背书的住宅建筑,外观设计精致高雅,而春和景苑则保持着旧城区的建筑风格,以保守单调的外观坚守阵地,屹然不动地立在那一片花样百出的高楼中间。
陈帆一只是在马路对面看着,没进去,甚至没多久就又回去了,像是专门来考察城市规划是否合理、住宅设施是否宜居的住建领导。
陈帆一不和爆炸头喝酒后,又染上了一个折磨人的癖好——去超市买东西,一天能去三四趟超市。上个厕所发现缺贴纸了,喝完水发现缺酱油了,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的,最后脑袋一拍,还是得再买一把梳子。
难得他长着一条瘸腿,也能如此热爱生活,看重生活品质。放着周边的一众商超不去,偏要精准选品,奔着离家二十公里的春和景苑,以其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内的超市和便利店都被他清扫了一遍。
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喜提韧带拉伤。
悲剧就发生在超市门口,陈帆一拄着拐杖单手提一大袋杂物,迎面跑来一小孩儿,上赶着就要撞上他那条瘸腿。危急时刻,陈帆一将腰身一闪,小孩是躲过了,东西也没撒,人也没摔倒。但是,腰上的韧带拉伤了。
“你这段时间就回家养伤行不行?养好了,再回去住也可以嘛。”,陈妈妈站在病床前,苦口婆心地劝陈帆一。
陈帆一呆在轮椅上没应声。
“你一个人就喜欢瞎折腾,还不如回家住呢,至少有我和你爸看着你。”
陈帆一实在听不下去,怎么又绕回去了,他又不是小孩子,“妈,我一个人住得很好,您要是控制不住非要担心我,往我卡里转钱就够了。”
陈帆一腰上安着护腰支具,借口道,“妈,我出去一会儿,去楼下转一转,您先走吧。”
陈妈妈一听,也说不出话来,这孩子也就看着好说话,心里死犟。
一直到一楼门口,陈帆一才彻底摆脱了耳边的魔音。手机提示音响了两声,陈帆一看见,他的常用卡余额多了二十万,“出手阔绰啊,陈女士。”
陈帆一的轮椅停在住院区一楼,霸气的外表很快引来一众小朋友围观。陈帆一面上笑着,心里已经在默默规划离开的路线了,身上的两处伤都离不开突然窜出的小孩子,他现在对活泼的小孩已经有心里阴影了。
时不我待,看准了时机后,陈帆一便神龙摆尾一般,留下一个更加酷炫霸气的背影,然后轻巧地消失在后面的花坛里,看不见身影了。
陈帆一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笑声戛然而止。
他遇见李昭昭了。
“下午好。”,陈帆一脑子一懵,嘴巴突然冒出这一句。
李昭昭看起来也很惊讶,“下午好。”
陈帆一停在原地没动,这个距离刚刚好,能听到她说话,也不会打扰到她。
“你还记得我吗?”,陈帆一双手握拳,做出一个转动方向盘的动作,等着她猜出答案。
“嗯,下雨时你顺路送过我。”,李昭昭恢复了不少,记起了以前的事,“那天也是你帮我离开笼子的,我知道。”
“你现在身体状况还好吗?”,陈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