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严颂祺的发小们不喜欢她,她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像这样被冷落。
之前发小中唯一的女性宋宜会帮她周旋,让她没那么难受。后来,宋宜对她的态度也转变了,于是那群人就开始变本加厉地忽视她。
姜辞一开始还会因此难过,渐渐的也不怎么在乎了,只是有一点,她怎么也无法忽视。
这些人从未掩饰过对她的厌恶,而身为她男友的严颂祺,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
姜辞看了眼那边,此时严颂祺已经完全忘记了她,他们的话题已经从身边最近发生的事情转移到了国际形势上。
垂眸敛去眼中的情绪,她沉默地吃起了早餐。
等她吃完早餐,乔晋才装作刚注意到她的样子:“对了,我都忘记问了,姜小满可以出院了吗?没什么大问题吧?”
姜辞抿起唇,冷淡地摇了摇头。
乔晋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转头又念叨起了严颂祺:“我就说没什么大事吧。现在人也醒过来了,检查也没什么问题,这下阿祺你可以放心了吧。看你眼睛红得跟个什么似的,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对啊,当时送医院来不就说了她没受什么伤,你非不放心,非要亲自过来看着她。我真是搞不懂你,实在担心找个护工不就完了。再说了,你给姜小满她妈放个假,让她亲自来照顾她女儿,不也是一样的?”
严颂祺下意识反驳:“这怎么能一样?她是我女朋友啊。还有,小满改名字了,你应该叫她姜辞。”
“改了名字她就不是那个姜小满了?难道她以为改名就能改变自己的命了吗?”
这话语中带着嘲讽,十分刻薄,就连一向迟钝的严颂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朝姜辞看了眼,见她没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道:“别这么说小满。”
说完,他担心这人还会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赶紧拉着人出去了。
留在病房内的江望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姜辞,也离开了病房。
姜辞一直低着头,良久,才自嘲一笑。
的确,即使改了名字,她在他们眼中,依然只是严家保姆的女儿,和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他们看不惯她因为雇主家的心善,得寸进尺,傍上了雇主家的儿子。
当初主动追人的明明是严颂祺,告白的也是他,但不管她是拒绝还是答应,在他那群发小眼中,这都只是她缠上严颂祺使的花招。
想到这里,姜辞冷哼一声,心中满是讽刺。
“阿辞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严颂祺送走朋友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姜辞脸上表情奇怪的模样,立马担心地走上前。
看到他出现,姜辞有些惊讶:“你没走?”
“我能走去哪?”
“我以为你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你现在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心,当然要陪着你了。”严颂祺温柔笑着看向她。
窗外一道阳光恰好照了进来,在他脑后映出一圈温暖光晕,衬得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
姜辞的心跟着一柔再柔,之前的那些不愉快也被她压进心底,不再想起。
接下来的几天,严颂祺几乎成为了一个完美的二十四孝男友。除了偶尔会回家休息之外,只要他在病房里,就一定牢牢跟在姜辞身边,保证在第一时间发现她的需求。
姜辞甚至觉得,这段时间是他们俩恋爱至今,最甜蜜的时候。
当然,如果没有时不时就会突然出现来恶心她的严颂祺的发小,那就更好了。
那些人像是有什么打卡任务一样,每天都坚持不懈地来医院,美名其曰是来探望姜辞。但他们一出现,就想方设法地邀请严颂祺一起出去玩。
严颂祺也从一开始的坚定拒绝,逐渐变成了为难。
再一次对上他摇摆不定的眼神时,姜辞轻叹一声,这声叹息淡到几乎听不见,只是一瞬。她很快笑了起来:“你和他们一起去玩吧。”
“可是我还要陪你。”严颂祺很纠结。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就放心地去玩吧。”
“对啊阿祺,她都已经好了,你就别担心了,放心地出去吧。你说说你多久没和我们一起出去了。再说了,人也不能一直紧绷着,总得放松一下。”
严颂祺还是很犹豫,乔晋和江望不耐烦地直接把他推出了病房:“还是不是朋友了?是朋友就别说其他的,走了走了。”
被这么强硬地往外推,严颂祺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停挣扎着回头去看姜辞,直到被推到门口,他才抓住机会紧紧扒住了门框,不肯松手。
“阿辞……”
不等他说完,姜辞笑着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去吧,真的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