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砚继无动于衷坐在原处,尚铭卫却一个箭步挤开郑砚叙冲上了前。
“姥爷,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比起哥俩的虚情假意,尚铭卫要真诚得多,就是稍稍蠢了些。
郑砚叙半点不见恼,回到沙发边牵起了他的手。
“没事。”郑砚叙安慰似的拍了拍周晓星的手。
“嗯。”周晓星局外人般等待着后续的剧情。
“姥爷,呜呜——”尚铭卫那么大块儿的小伙子,佝着腰趴在郑老太爷的枕边哭。
郑老太爷无力抬了抬手指,被尚铭卫激得也湿了眼眶。
这幅爷孙情深的场景没持续太久,医护人员检测到郑老太爷醒了后,就敲门进来做了检查。
“还能活多久?”
郑砚继抢在医护人员出门前,当着全部人的面,问出了这个极其残忍的问题。
“这......”几个医护人员面面相觑,没一个敢给出确切的回复。
“哥!”尚铭卫扯着嗓子嗷了一声。
“请家属跟我移步。”当着病人的面说这些,确实太过残忍了。
郑砚叙坐着没动,郑砚继也毫无反应,反倒是把尚铭卫请了出去。
周晓星看傻了眼,实在不懂郑家的弯弯绕绕。
“不去看看吗?”周晓星戳了下郑砚叙的手臂。
“不用,一会儿见到父亲我们就回去。”郑砚叙架着手机跟郑砚继无声对峙。
尚铭卫没一会儿就进来了,哭肿了眼睛,一个转身朝向沙发,才发现周晓星也在。
“星星?你怎么在这儿?”尚铭卫抹了把眼泪,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我的Oga当然是要跟我在一起。”郑砚叙强插一脚,没人两人对上话。
“星星......”尚铭卫又唤了一声,刚要抬脚,就被郑砚继按住了肩。
“医生怎么说?”郑砚继把尚铭卫拉到了一边。
“哥——”尚铭卫抱住郑砚继,埋头又掉起眼泪来。
“好了,好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老头这辈子没少享受,这个年纪也差不多到时候了。”郑砚继话里依旧很不客气,铁着张脸,宽慰的话说得也不大中听。
“呵。”郑砚叙看着对面兄友弟恭的画面,没忍住哼出了声。
“......”周晓星紧抿着嘴唇,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郑凯嵩来得很快,身上也是穿着正装,应该是才从某个会上赶回来。
“父亲。”
“舅舅。”
三人同时开了口,周晓星没跟着一起叫。
郑凯嵩背着手,沉稳道:“医生怎么说?”
“撑不了多久了,能不能过完这个年都难说。”郑砚继率先开了口,当着父亲的面,依旧是这副样子。
“嗯。”郑凯嵩看上去情绪变化也不大,倒是一旁的尚铭卫哭成了泪人。
“小周也在啊?”郑凯嵩围着病床转了一圈,看见周晓星问候了一句。
“爸......”周晓星叫得有些别扭。
“嗯。”郑凯嵩应了一声,拿起床脚的文件夹翻了两页,“用不着这么多人都守在这儿,该干嘛干嘛去,到了日子会通知你们,都去吧。”
一家之主发了话,他们剩下四个小辈,也就都不好在多留。
“少喝这些药不药的东西,有这个时间拌嘴,不如去多学点东西。”郑凯嵩端起郑砚继的杯子闻了闻,一脸嫌弃地丢了回去。
“学得多了,你好当太上皇吗?”郑砚继丢下一句出了门。
“舅舅......”
郑凯嵩朝后摆了摆手。
“走吧。”郑砚叙揽着周晓星的肩也退了出去。
郑砚继并没急着走,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客厅的全景。
“等等。”郑砚继越过尚铭卫,挡到了两人身前。
周晓星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和郑砚继没什么交集,但这人的气场让人很不舒服。
“周小公子,真的不考虑合作吗?”
“用不着。”郑砚叙先一步开了口,拉着他就绕开郑砚继下了楼。
周晓星也不想多留,主动加快了脚步。
“郑砚叙,做事不要做太绝了。”
两人快到门口时,二楼站着的郑砚继慢条斯理补了句,这话说得阴森森的,活像是被一条吐着毒牙的蟒蛇缠上。
周晓星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拐着郑砚叙没再回头。
他原先只是听家里说郑家内部不算太平,对这个郑家老大,也都是从外界听来的声音,不成想今天一见,还要比传言里的更特立独行一些。
两人驱车回去这一路上,车厢内的气压依旧很低,好似放在在郑家的阴霾还没完全散去。
郑砚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