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竹马旧事重提怎么办?


    郑砚叙方才那副任打任骂的吃瘪姿态,全然不见了踪影,要不是周晓星亲眼所见,他都该怀疑是不是换人了。

    有了郑老太爷的偏爱,两人餐桌上没再听见任何流言蜚语,直到老头离开,七姑八大姨才又沸腾了起来。

    “要不说龙生龙,凤生凤呢,亲妈是狐媚子,生的儿子也是小狐媚子,要不说还是人家聪明呢,尽挑最有用的巴结,平时装的半声不响的,真到了该说话的时候,半句谄媚都不会落下。”

    “仗着分化成个alpha就把自己当继承人了,要我说还是爸老糊涂了,什么人都敢让进郑家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的种。”

    “好不容易捞着个岳父当靠山,人家能舍得不显摆吗?”

    “周家也不算小门小户,怎么会把儿子嫁给这种人?是不是那孩子身上有什么毛病,不能……”

    “行了!”

    杂七杂八的话被尚铭卫一声怒吼打断。

    “哎呦,表姐,你们家孩子怎么还向着外人说话?”

    “咳,都少说两句,铭卫呀,你去找你表哥说说话,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

    “表姐你怎么也……”

    “那个周家的孩子,是之前要说给铭卫的那个……”

    全场的焦点话题顿时换了个风向,一群人嘀嘀咕咕纷纷朝周晓星侧目望了过来。

    尚铭卫抄起个盘子摔在了地上,待屋里安静后,正对着站到周晓星正对面。

    “星星,你以前答应过长大了就嫁给我,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你就,你就……”尚铭卫眼角红了一圈,当着郑家那么多人的面,跟着翻起儿时旧账来。

    “我没答应过你。”周晓星支着桌面站了起来。

    “就有!当时阿姨问你长到24岁怎么办,你说你要嫁给我,当时叔叔和我妈都在场,你凭什么翻脸不认账?”尚铭卫越说越委屈,那么大个alpha竟然掉起小珍珠来。

    “那是我妈妈问我24岁没人要怎么办,我不是找到alpha了吗?再说那个时候我还不到十岁,就一句玩笑话,你还要拿出来当承诺吗?”周晓星这事本来都不太记得了,被尚铭卫这么一激,强行开机装上了旧的内存条。

    “你现在又要当玩笑了吗?我这次回来还不因为你!”尚铭卫情绪上了头,半点余地也不留。

    “好,那我问你,你要是真把那话当真了,这些年你为什么从没找过我?不说成年以前,你知道我今年24岁了,不也没有提前回来吗?难道我还得等到25岁生日前一天,你才匆匆出现拯救我?”周晓星逻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你根本就没有把那句话当真,你只是觉得本该属于你的被夺走了,尚铭卫,我凭什么等你回来?”周晓星争得脸颊滚烫,胸腔剧烈起伏,说完这句就出了门。

    今天这事太糟糕了,周晓星才脱离人群就后悔起来。

    他不该跟尚铭卫说这些的,本来郑砚叙在郑家就不好过,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尚铭卫争论以前的事,怎么看都像是在打郑砚叙的脸。

    周晓星疾走两步又折了回去,借着大门的遮掩靠在墙面上,努力放缓了呼吸,去听屋里的动静。

    他刚才怎么没把郑砚叙一起拉出来?现在他是一走了之了,留郑砚叙一个人指定又要听些难听的话。

    “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尚铭卫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我和星星从小就认识,你一个私生子,既要插足郑家的事,又要插足我和星星的感情,要不是我晚回来了几天,你以为星星就会嫁给你吗?他对你能有什么感情?”尚铭卫声音又拔高了两度。

    “哗啦——哗啦啦——”

    碎瓷器声响了两阵,紧接着就没了动静。

    周晓星焦心地扒着门缝看了一眼,只见餐具碎了一地,连同桌布一起躺在了两个对峙的alpha脚边。

    郑砚叙从容抖了抖西装,扶起桌面上仅剩的酒瓶,拍到尚铭卫跟前,挑眉轻笑道:“呵,那你下次记得排队。”

    周晓星看傻了眼,屋里其他人乃至尚铭卫也纷纷傻了眼。

    郑砚叙转身径直出了房间,只那一刻,脸上的笑意就收了回去,转而换上阴执的皮囊。

    周晓星往边上挪了两步,待到郑砚叙出来后,才苦着脸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