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
脸装晕,含香使劲给她使眼色让她编个故事,柳霜期期艾艾解释半天,还是直接装晕了。

    柳富贵定然看出了问题,但夫人不说,女儿闭口不提,一个两个都想把这事遮掩过去,他大概懂了她们的意思,也拗不过就认了。

    原说柳霜回来了真是好事一桩,他吩咐管家备车马衣褥出门游玩,权当散心娱乐,偏程家那片不省心的,竟然抄家伙直捣王奶奶家去了。

    王奶奶这个名字就是个尊称,她家世不凡自愿折在石头岛,几十年来,她一个外姓人替岛上不少人家摆平了事,地位自然水涨船长,为人人称道,人人爱戴。

    程家这个时候直接去王奶奶家闹事,那是真的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这就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比柳富贵手里给柳霜熬的药重要,比家里今天这一桌团圆饭也重要。

    他收了做饭的衣裙,吩咐了下人几句饭怎么做菜怎么炒,就拖家带口一行人赶去了王奶奶家。

    索性快了一步,含香接着王奶奶和婶儿躲进了一旁的小柴房,烧饭打牌子烤火吃瓜子。

    柳雪本以为是打打杀杀,行侠仗义当大英雌来着,但娘亲和婆婆们这么岁月静好,快快乐乐,她到是一时无措,只能站在一旁默默背功法记口诀,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看着倒是平静又傲然。

    这下单禾悠来了,她兴奋地眼里冒光,但只一秒这光就消灭了,她冷静沉着道,“一切都好,你把那两个东西带回来了吗?”

    柳雪不善于与男子交际,她爹爹除外,一般男子在她这里都这样称呼。

    “带了!”单禾悠还在院子里拖人,她把孟辞书放下,正在把张醉岁从剑上拖下来。

    本来有剑不需要这样费力气,但她咒术目前学的一般,也没记起哪个咒能放大剑柄来着,就干脆只拖着了张醉岁。

    柳雪得了她简单的回应,耳朵自动屏蔽掉了这些乐得其所,无心关注外界的打牌吃瓜子声,听见了单禾悠重重的呼吸声。

    单禾悠还没来得及说给我搭把手,柳雪就眼里有光手心有活出了门,程家那边兵将注意到这边有动静看了过来,柳雪一把掀了一车稻草盖住单禾悠,连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鼻尖也和稻草近距离接触。

    单禾悠双目茫然,“啊?”

    “别说话,你先别说话。”柳雪一手依靠稻草堆,一手挑起剑花,眸色漠然平淡地扫过一地枯草落叶。

    程家家兵警示地探寻归来,她一个眼神都不给。

    里面那间小柴房倒是没事,来的时候废了好大一把劲设了个隔音罩,但这外面的开阔地带还是一有飞吹草动,人耳就听得清晰了然。

    两个家兵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礼貌得体的家兵道,“柳小姐,令夫来了,没想到你也来了,我们刚刚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另一位就谈吐质朴,不带半分遮掩的意思,“柳小姐,今日又不练剑又不寻妹妹,在这做甚?”

    他说罢一只脚就想迈进来,另一个微微做出阻拦动作,但也就是意思意思,略一拦就装作愧色的模样,“抱歉,家弟速来无理,不知柳小姐可否让我们进去探寻一番。”

    柳雪没好脾气道,“随你们的便。”

    下一秒,她有踹了一脚脚边的稻草,掐了个火诀,小小的火苗越烧越大,以星火燎原之势连成一片,烧黑了两个家兵脚底的鞋履厚布,暴躁的那个还引火烧身,烧了半匹衣袍。

    柳雪继续没好气道,面色沉着但隐隐爆发出点滴愤然,像只远远看着也会吓得咽口水的大火山,“我要练剑,随你们怎么找。”

    柳雪是剑痴,石头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岛上一段时间的家长里短就是她的修炼轶事,今天练着练着又没回家在棵树上睡着了,哪天又练着练着有走火入魔之状貌,把家里烧了砍了毁了。

    这些事石头岛上的人那自是知晓。

    坦坦荡荡,柳雪开始练剑,剑风凌厉,刮落一捆一捆的稻草,小院里邪风四起,矮草伶仃。

    两个家兵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退后了一步,以柳雪的个性随时随地练剑有可能,找个没人的柴屋练也有可能,一不小心把这里烧着也有可能。

    因而,他们料想到了这里生出动静的原因。

    虽是程家家兵,但他们又不姓程,在生死面前,谁轻谁重他们自有掂量。

    程家香火没了活路,死的死废的废,他们还要顾惜性命和家人。

    和蔼家兵突然如山涧清泉般温润喜人,“竟然小姐练剑,那在下和家弟就先行告辞了。”

    等他们作揖退下后,柳雪轻轻掰开稻草,单禾悠正和旁边两个状若死尸的人一样合上了眼,这把柳雪吓懵了。

    她喃喃道,“几根稻草也能闷死人???不可能的吧。”

    她一呆,咻地手里那一捆稻草又落了单禾悠一脸,单禾悠还吃些微的灰。

    一只眼睁开,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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