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奇怪,从昨天就有点,但她现在要先找到柳霜,搞明白苦海阁那晚的情况,江扼这妖刚和家里分离,又受了罚,有些难言的情绪也很正常。
分别前,单禾悠拎了拎手里那块黑色镜子,“随时联系。”
江扼没说话,她又晃了晃手腕的袒心镯。
江扼目送她进入院内,学院外的一片丛林里,他挑了最高的那棵树,站在树枝边沿,远眺院内火光。
院内一众闲杂人等,有眼熟点的世家子弟,有同窗,还有岛上十位知名大灵师,程家主,柳家主,还有院长坐在高位。
单禾悠又往人群中看一眼,发现程度和柳雪没有当场。他们是理应到场的人。
柳富贵率先出声,“单家姑娘,我们邀你前来就是想知道,那日阁中,你有没有见到这只狐妖,十大灵师一路追踪,一路布阵,也只发现了这狐妖,它身上还存留着阁内天雷的气息,不论如何,这一切和他脱不开干系。”
程家主哼一声,“柳家主,你字字句句不离你女儿,你何曾想过我那残废的儿子,还有死去的侄儿,我现在哪有颜面回家,一回家到处白绫飘飘,哭喊不止,我就不需要一个交代?!”
玄机仙君传令也给程家传了一份,玄机仙君的大概意思是那日有位大妖在苦海阁,程剑的残废由他一人所致,他有错天宫也已对他降罚,程剑不要再追究。
程家主表面不敢做声,但心里必定不快,即使江扼受罚,他也还是想通过这狐妖顺藤摸瓜,找到江扼这大妖。
而程剑至今未醒,他去哪有寻得到这大妖算账。
单禾悠看了眼狐狸,如实相告,“我从没见过这只狐狸”
局势一度停滞。
院长在程家和柳家间斡旋,使了使眼色。
十大灵师就有人当众提出异议,“这狐妖虽然和阁内有气息牵连,但以它的修为,不可能杀死来两个开了灵根的修者,况且有一位还是天赋卓绝的柳家小姐...可这事情,蹊跷就蹊跷在,单家小姐身负重伤,天宫有有意表明那大妖与苦海阁之事无关,这样下去,苦海阁当晚的事,没有人能说得清。”
这时,柳雪御剑而来,她黑衣肃穆,往日的大大咧咧隐匿踪迹,倒是多了好几分端庄。
她大喊,“父亲,你果真有事瞒着我和娘亲,妹妹她究竟去哪里了!”
柳霜当即将小狐狸掳走,“我将它带回去,我要亲自审问它!”
高坐台上的几位没人应许,十大灵师出来几位,上前拦她。
程家主满是不愿,他也不藏,“这狐狸要是出了什么事,所有线索就全断了,我们大张旗鼓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公平,为了不出差错,你这样为己私欲,那我们程家的亡魂当回事吗?”
柳霜恶狠狠瞪他,“你们程家的人死了就是死了,也救不活了,您要向前看,我妹妹不一样,她又没死,您老这有空大动干戈,不如去四海八荒为程剑请医师,看看能不能给他续命,别耽误时间。”
她向来直爽,有话说话,天王老子来了也照骂不误。
程家主大怒,柳霜又直言,“那这样,您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审它,翌日我便将它交出来,如果它出了一点事,我的脑袋我双手奉上。”
程家主阴阴冷笑,“柳家小姐的命,我可不敢要,程某要了,在岛上不会有好名声了,我程家矜矜业业多少年,不能败在我手里,再说,您是柳家的金枝玉叶,我也是做父亲的,怎么能为难你。”
程家主这一番话,就一个意思——狐狸,我不可能让你带走。
柳雪刚要出声,柳富贵便拦下她,“那这样,这狐狸日日养在学院里,你我来回监视,互相试探也没意思,今日你带回去审,明日交与我,但我的条件和你一样,在我女儿没消息之前,我也不允许这狐狸出办点事。”
程家主眯起眼看他,柳富贵又道,“我也是做父亲的,您也应当理解理解我。”
他指了指台下安静如鸡的单禾悠,“单姑娘,麻烦你跟着去程家一趟,你是中间人,没有利益纠葛,你去守着,我放心。”
他的手指一瞥,同样指向了院长,“你也一起吧,万一有意外也能护着。你们本来就和这件事情有关,牵连再深一点也没有什么。”
单禾悠也没太大的意见,她和柳霜是好搭档,柳霜没找到她悬着的心也放不下,“那行,要包食宿。”
柳富贵之前听柳霜提过单禾悠,柳霜话里,她是个机敏过人,乐观开朗的姑娘。
柳富贵当即点头,“柳霜回家,你就随她一起去云海镇吧,她和我说过,你是她最好的搭档。她可能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我也相信她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