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刻却已听不进去他的好言,痴痴傻傻地抱着尸体,他的脸紧贴着哥哥的脸,“哥,我们不是已经走了这么远吗?我们都活下来了,还长大了,我们能吃饱饭,不会受人欺负了,明明越来越好了,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程度癫狂的样子,程家主都看在眼里。

    他脸色青紫,紧紧攥着的拳头,指尖发白。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程剑,程雨是死了,但如果程剑出了事,破了一点皮,摔到一只手,程度不仅要谢罪,还要替了他哥这一份。

    平时程家好吃好喝养了这两条狗,不能护好主子已经够无能了,现在还听不进人言,火上浇油,再添麻烦,程家断不能容许养这些白眼狼。

    他冲下人们挥了挥手。

    一排面色铁青的壮汉又围了上来,程度觉得很无助,但他看着哥哥就会想,哥哥面容摔毁的时候,是不是四下无人。

    除了凶者,无人知晓他的死亡。

    他是不是也会这样绝望,鲜血淋漓,痛苦难耐,还要被死神带走。

    他会不会...会不会又觉得没有给他弟弟最好的,会不会抱怨不能陪他弟弟走得更远,他一定会,他一定流血又流泪。

    程度抹了抹眼泪站起来,声音冷静得出奇,“叔父,不够。”

    没了父母的孩子,饿着肚子,很是可怜,但最后一个亲人也轰然离世,他就什么都没了,比起再成为人人口中可怜的人,低头泄气活几十年,耗去一辈子,他更想成为一个可恨的人。

    “叔父,我如果得不到哥哥离世的真相,我不能亲自手刃仇人,那我换个人下手,我有很多秘密,你会感兴趣的。”

    程度像阴间索命的厉鬼,双目血红仿佛能将人生吃活剥。

    程家主愣怔,侧目对上他的双眼,他无所谓地一笑,随后哈哈大笑,笑声随着车马噔噔远去,程家主背后却惊起一阵冷汗。

    院长拍了拍他,他才回过神来,“他估计失心疯了,一会我就找个医师去给他看看病,程雨离世,谁不伤心,偏还要往我们这些关心他的亲人身上泼冷水?也就随他去吧,随他去...”

    程家主低头,长叹一口气,如同长辈看见长歪了的孩子,满是遗憾与伤心。

    柳富贵让他演完这一桩,就急不可耐地要进阁内,“禾悠,我相信你,你先带我们进去看看,我还真不相信孩子们会凭空消失。”

    单禾悠突然被人叫一声,这才回过神,她不喜欢和年纪大想得多,说得多,尤其做得少的长辈们说话,这些人往往好为人师,不是提供帮助,而是为自己的门楣装点提亮,叫人前去观赏,岛上不少家主都是如此。

    她直来直去,不喜欢和这些人弯弯绕绕。

    这几位长辈的话,她没听进去,刚刚程度说的,她听进去了不少。

    程度说‘那我换个人下手’,她就对程剑的怀疑加深了一分。

    单禾悠忙点点头,“柳家主,这边来,我当时是在十八层最后听到柳霜的声音,但是她...”

    天空一声巨响,炸得苦海阁阁前尘土飞扬,众人目光纷纷转移,待尘雾散去,才看清是何物。

    程家主两眼一黑,头栽倒在地,口里呢喃,“儿啊...”

    院长急忙去接程家主,另一边去使唤人去拖起四面朝天,昏迷不醒的程剑,“怎么样?还有气吗?”

    随从答应,“还有...但是程少爷筋骨皆断,还有灵根...”随从说着说不下去,低头不语。

    院长催促他,“你说啊!”

    “程少爷,他灵根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