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竹愣住。
嘴里汩汩流出血,召陵见恩竹动摇沉思,情绪更加汹涌几乎失控,他嘶吼,“你总是一副无辜的怜惜的眼神看着我,你总是这样。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啊。哈哈哈哈哈,但我变了恩师兄,如果现在那群自诩正道的仙门百家扬言要惩戒我,我一定会和他们争个鱼死网破,我只是会好奇到底是我的妖魔之道练就的出神入化还是他们!”
恩竹问,“你可有证据证明其他人也修炼了妖魔之术?”
他没有太多的震惊,只是冷静地看着召陵然后问他。
召陵剑尖抵靠地面,咬咬牙站了起来,“你错了,恩竹。调查和证据是针对我这种人的,不是他们的,他们不需要这些,我有证据也没有用。”
召陵的剑又一次对向了恩竹,恩竹没有避开,沉静的眼神和他尖锐的剑锋对撞,召陵歪着头笑了笑,“师兄,让我把江扼带走。”
“你的前途一帆风顺,青云鸿图,没有必要在我这种小鱼小虾身上浪费时间,也没有必要多管闲事,你难道忘记师傅当年交给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站好队说对话,不要节外生枝,你可不要像我一样走上不归路。”
恩竹因为他的话也有了笑意,“记得我都记得,师傅说的话我都记得。但你是我的师弟,这不是多管闲事。还有...这雷霆阵法的受惩者不是别人,是我。我没有你说的平步青云了,我能知道的就是我什么时候找口棺材把自己埋了等着归西。”
召陵听他说话,他还没说完就已经开始喋喋不休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恩竹说完的时候,他咆哮怒吼,“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是不是恩竹...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不当你的大好神仙潇洒一生啊?!”
他然后癫狂地摇头,目光涣散地扫视恩竹,手一使劲就拿着剑朝恩竹走来,刺向他眼前,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我知道了,你还是想高我一等是吧。我知道了,我是被迫废了一身功法,你是自己想放弃,你就是这样放弃然后出现在我面前嘲笑我,告诉我不管你是不是神仙我就是低你一等。”
恩竹也觉得他疯了,但他不疯好像不对,疯了反而合理一些,有了情绪的出口就不会一直闷着,有些人就是闷着闷着去对抗了死亡和绝望,然后发现自己对抗不下去也活不下去了。
他劝道,“召陵,你清醒一点,我没有这个意思。”
两个人的不和是从一个误会开始的。
因为门第出身有天壤之别,两个人虽然拜于通一师门多年但交集甚少。如果不是召陵一身通天的本事有能力有野心,成为了恩竹打不败的对手,他们二人一辈子唯一的联系就是师兄弟这三个字。
恩竹是师门里好说话能来事,热心肠和师傅师兄弟关系都很好,他对召陵一开始也没有什么敌意,能有个对手是好事,他有一个目标,也一如既往地鼓励自己精进修为。
师门举办一场一年一度的比赛时,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言中和他实力不相上下的师弟。
以往的种种,他大多都是从师傅那里了解过来,师傅总说有个天资平平的小师弟如今都和他能打个平手,要他知廉耻多努力。
但恩竹向来就是听一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人比他厉害和他一样厉害这是一件平常事。
可事情在二人的第一场比赛之间发生了转机。
召陵那时候瘦弱一小条,让人觉得身体羸弱风一吹就倒,但他一抬头,那双看猎物一样阴沉沉的眼,有太多阴戾,恩竹永生难忘。
不出所料,召陵实力在他一上,一场比赛每次快把他打出局的时候就又放他一马,挑衅他叫他站起来,要脸就站起来,两个人这样拉锯了整整一天。
召陵在日落的最后一刻,比赛结束的最后一刻,将他甩出场外,还放言,“你给我站起来,恩氏一族有你这样的废物,真是耻辱。”
骂他可以,骂他爹娘祖宗恩竹就万万不可忍,他的祖宗荣耀不容许任何人肆意践踏。
恩竹卸下他的嬉皮笑脸,拉满十道灵力开大,他是爆发型灵修者,与召陵这种能打持久战的耐力型不同,打持久战恩竹不是召陵的对手,但论爆发,恩竹吊打召陵。
一击即中,恩竹拔剑对着倒地不起的召陵,“你记着。”
之后的每一场比赛,胜者都会对败者说一句你记着。
但也就是互为对手站上比赛场的时候,平日里两个人都是正常的平淡的交流,必要的时候也没有说过两句话,都是暗暗的较劲。
那个误会遮蔽了两个人的一生,他们一辈子都是这样遇见,认识对方。
此时此刻。
召陵瘫坐在地上,“你真是疯掉了恩竹,人人都向往的人间正道,无数修者一生的痴想,你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放弃了,你真行。还有你放心,我很清醒我一直很清醒,我只是觉得你为什么就这么蠢呢?”
“我蠢?”
恩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