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要去苦海阁念书,晚上还要风风火火去剑灵山跟恩竹练剑。
她晚上累得眼皮打架,躺到床上的时候,也就任着江扼在她背上凝聚灵珠,指尖飞若游龙。
江扼这几晚,好像也变了,变得更愿意和她说话,更柔和一些,但单禾悠实在累哼哼两声就想倒头睡。
江扼也拿她没办法,每次她倒头了,他就不说话了,动作也轻,盯着她的眉眼,托着她头放枕头上。
又是一个白天。
她和张醉岁报名参加了这届新的剑术班,以往他们这个时候都收拾东西回家了,但现在张醉岁能够用剑了,虽然不算正统灵修,但和学堂里的人比一比,那还是绰绰有余。
大伙也以为单禾悠和他一样。
柳霜和柳雪是一对姐妹,也是石头岛这一届剑术修炼最好的苗子,岛主和学院院长都对她们寄予厚望。
此刻,她们站在一个透明的金色圆盘上,金光华丽绚烂,她们身姿飘逸,动作敏捷。
在偌大的训练场,其他学员都打坐坐在地上,目光艳羡地向上望去。
今天是学院一年一度的剑术大赛,两两分组对抗,胜者可以赢得学院资助去云海镇参加比赛,和各路大神学习一二,说不定被哪位大仙,哪个门派看中,成为专业的修行者,这算得上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王奶奶对于单禾悠就是这种期盼。
只不过十几年来,单禾悠一直遗憾没有灵根灵脉,注定完不成王奶奶这个夙愿。
今时不同往日。
单禾悠拿出一个红糖馒头啃,她耳边有同窗絮絮叨叨,对于此次剑术大赛颇有见地。
那是程剑和他的小跟班。
程剑是个大富之家的小少爷,惹人注意的是实力一般般,但嘴巴停不下来,头顶长着一戳嚣张的卷毛,手握一把软软绵绵剑。
“你们信我,我这有小道消息,柳家买通了学院,这次比赛还让她们两姐妹一组,一路杀穿比赛拿到去云海镇的两个名额。”
“这还能买,这需要买?我们岛上也没有人是她们两个的对手啊,柳老爷有这个钱还不如攒着留给她们俩花。”
“谁能保证百分百啊,你们忘记上届大赛了?就因为疏忽闹了个平局,岛上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哪里有那么多名额让四个人出去,又没人肯退一步,结果倒好,到了镇里的人来清点人的时候,都硬是没挑出一个人来。这一次,你觉得柳老爷会肯?呵,他那面子往哪挂啊。”
“你也说了上次是意外,这次她们两个是真的没有对手,没有必要啊。”
“这你就不懂了......”
他们这边说的热火朝天,单禾悠站这里,该听进去、不该听进去的都听了进去,她啃着馒头,发现头顶突然冒了一束金灿灿的光。
下意识到,“太阳公公爱上我啦?”
她喜洋洋的嗓音、还有认真吃早饭的表情,一比一刻画,传输到训练场上那个巨大的白色投屏上。
旁边的人不说话了,投着好奇和鄙夷的目光都看过来。
单禾悠看见自己大口吃馒头的照片如此显眼,及时更正,改成小口小口,慢条斯理地吃饭,把身板站得笔直,笑容满满看向那一束金光,“到,单禾悠报到。”
院长最不喜欢懒散娇气,站没站姿、坐没坐姿的人,但冲着这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他也不便多嗔怪。
“单禾悠,柳霜一组。”
旁边安静下去的声音很快响动了一下。
“不是,这单家丫头怎么能和我们一起练剑的啊?”
“你别说,还能和柳霜一组。”
“我也觉得,看来花了钱的说不定另有其人。”
单禾悠身后传来动静,她听见轻快飞速的一声,一个身材高挑健硕,扎着红色高束发的女孩子朝她走来,“柳霜。”
单禾悠冲她愉快微笑,“你好呀,单禾悠。”
她伸手要和她握手,柳霜退后一大步,面上很是不自在,甚至有点恼红的愧色,过了片刻才道,“我有洁癖,不碰人。”
单禾悠立刻收回了自己过于莽撞热情的手,“不好意思啊,冒犯了。”
院长陆陆续续点两个人的名字,按照抽签顺序分了组。
单禾悠专注地啃着红糖馒头,柳霜则全神贯注地盯着训练场上来来往往的人。
她知道柳霜性子应该比较安静,不喜说话。她说多错多,也可能惹得人家不自在。
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安静地站着,雷打不动。
分组名字点完,训练场上,鹤发童颜的院长有点了这两人上场比赛。
柳霜反应很快,自然地走到了前面,单禾悠跟在她后面穿梭于人群之中。
程剑又低着头,和旁边几个小伙计头扎在一块,风风火火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