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禾悠试着去探寻了一遍进入鬼魅森林里的记忆。
这段记忆很奇怪,如果没有江扼这一番话主动挑起她的记忆,她几乎不可能找回这段记忆。
这段记忆不是没有,而是好像被她丢到了记忆深处,不特意去想去找就找不到。
“它。”她找到了。
鬼魅森林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红着眼睛扭断了化蝶的脖子。
是邪灵替她杀的。
“果然是它。”江扼看着单禾悠此刻略微发愣的神情,想要说的话一时都卡住了。
这并非第一次,恩竹将两个人挂在岩壁的时候,她体内的邪灵也觉醒过一次。
但它两次都没有伤过单禾悠分毫。
究竟为什么?
后知后觉的一阵惧怕缠上单禾悠,她痴了一眼,转瞬间便清醒过来,道,“江扼,它手段很残忍,但它好像不会伤害我。它醒过两次,都是在救我帮我,上一次我会有抗拒的反应,但这一次我感觉它好像就是我,只是力量强大也让我有了陌生的感觉。”
关于灵珠,江扼一直以来知道的都是他和脊骨的灵珠算作双生,脊骨死后他就可以融合两颗灵珠的力量,等到两颗灵珠淬炼到至纯的阶段,他也就等到了他的得道之日。
但脊骨算计了他,在垂死之际,亦或是一早便知道自己终于神魂俱散的一日做好了埋伏,往他自己本就偏向邪煞之气的灵珠增注魔煞之气。
单禾悠一介凡人,这魔煞之气在她灵脉未启,灵根未长之际毫无瓜葛,即使是以她现有的灵力水平和资质,魔煞之气也就算找个躯壳待着不至于伤害她,但也就仅仅到这里了,如果魔煞之气能够被她控制甚至为她所用,他和脊骨还算什么双生珠。
“单禾悠,给我看一下你的灵脉。”
单禾悠感觉江扼的眼睛像两颗烧得火红的黑炭,哪怕有一段距离相隔,那热量都要喷溢出来洒在她身上。
以前他的情绪都是含着的,敛着的,站在他身边,他好像一个人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克制压制着,旁人看不清他这个人。
而现在是剥开的裸露的。
江扼的手碰了一下脖颈上的一根经脉,片刻间就收手。
他几乎不能也不敢相信,“单禾悠,你的灵脉长好了。”
“啊?”单禾悠轻哼一声,“什么叫长好了?我的灵脉不是才长了一点出来吗?”
“不是。”江扼说话瞬间和单禾悠对视一眼,“你的灵脉已经长完了。”
长完了......?
江扼大手一挥,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一幅画卷一般徐徐展开,“你照着样子练一下。”
拿起青珠剑施展这一套剑术的时候,她才慢慢地接受了江扼说的话。
她的术法,力道,速度灵敏度和昨天,甚至和傍晚的时候都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
她手里的青珠剑像一根轻盈的羽毛,从手里可以轻而易举地飞起落下,轻轻一划空中便一道犀利的白光劈过,震得墙头花草狂摇乱坠,她随手一收,剑又听话地即刻回来。
剑声停,江扼心下了然,但他还有一个疑问,随即道,“进来一趟,我试试还能不能凝聚你体内的灵珠。”
既然灵脉实打实长好了,而且还能用,那灵珠是不是要认主还要考察一番。
他起身要走,才走两步,便回头看一眼单禾悠,指着案台上的吃食,“一起带进去?”
可能他自己也觉得他的问话好笑,竟然真的嘴角有了微不可察的上翘弧度,轻笑一下,很快就又恢复了平日平淡的表情。
他又转身眼神没有留在单禾悠身上,扭头就一副要收回刚刚问题的样子。
但肢体动作却和单禾悠想着大相径庭。
他说话的样子好似无奈,但动作自然,没等她回应就先行捞起来几盘美食好酒,朝着单禾悠卧房走去。
他纤纤玉立的背影一寸寸走远,单禾悠才收好青珠剑,额角微抽,拎起桌台上的一盆黄花,“还挺自觉。”
“单禾悠,这个问题很好笑。”
“啊?”单禾悠听这个有点懵,但突然觉得他好像因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小插曲心情不错。
但这人心思也太多变了吧。
“下次不会问了。”他道。
“哦,但这样好像显得我很贪吃。”她应道。
江扼回头看了她一眼。
像在说我说错了吗?
单禾悠很快就换了一种说法,“虽然我确实很爱吃东西,那这是人生一大享受啊。而且我也很勤快,还很聪明。你看刚刚那剑法,我随便比划一下就学会了。要是换了张小胖来,你看看他要学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