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
出一个椭圆,砰砰落地。

    他拿着那剑径直向下,往恩竹脖子上砍。

    单禾悠忙往边上躲,青珠剑却没眼力劲地还在削苹果。

    她想开口让他们别打,但一看江扼那表情,一准听不进去人说话。她又想着劝恩竹躲开点,别和他打,但这明显也不太可能。

    此时此刻,剑尖刺来,恩竹却站在原地,一步未让,他手指掐住那疾速而来的剑。

    呲呲,江扼的剑断了。

    单禾悠咽了下干干的喉咙,又接过青珠剑递过来的几个苹果,她自己先挑个大的咬一口,然后给江扼,恩竹一人扔一个。

    单禾悠:“别打了,二位。”

    江扼那半断的剑一挑,苹果咕咕向他掌心滑。

    恩竹接过苹果就是一啃,仓鼠进食一样头打着桩,“小姑娘,别慌,他就是试探试探我。”

    他一下两下吃完这一颗苹果,又大声笑着,爽朗的声音在这逼仄狭小的空间里游荡。

    “你们两个能遇上我,运气还真是不错。天雷滚滚,既然我把你们两个人带了回来,你们就理应报恩。”

    单禾悠啃着苹果,“怎么报?”

    江扼不说话盯他。

    “很简单啊,我说过了,我就一个条件,让你们帮我找个人,找你们村长过来。”

    单禾悠点点头,“那行……”

    “——等等。”恩竹加了个转折,“你们两个当时不是不愿意答应吗?还有,这小子一点礼貌都没有,这么一点小小的恩情怎么能够呢?你觉得呢,小丫头。”

    单禾悠转眼看向江扼,“……”怎么办,我竟然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江扼又甩出他那把剑,单禾悠亲眼看见那剑从恩竹头上飞过去,然后插进裂开的岩壁,呜呼又消失不见。

    他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恩竹笑眯眯,“那也是我说了算。”

    单禾悠想着,还是要给自己据理力争一下,“但是什么条件啊,您看看我们两个的样子。我有这心思也给您干不了什么事,找我也白干。他呢,您看他这样子,哪里能给您做事……他会先和您打一架的。”

    她说着又拨浪鼓般点了点头,仿佛祭拜某种神明,眼里带着虔诚,“但是我力所能及,我就一定会好好做。”

    恩竹听她这话,又是哈哈大笑。

    等他笑完,单禾悠也看不懂他在笑什么,但感受到那笑盈盈的目光里,藏着几把刀子。

    笑里藏刀,这她知道。

    单禾悠惜命得很,她拿着苹果低下头啃,“行,那我吃苹果了。”

    恩竹笑眯眯,“我想了想,我勉为其难收你们两个做徒弟,每天晚上来找我练两个时辰的剑,先坚持一个月。”

    单禾悠一口苹果下去,清脆香甜,既然来都来了,外面雷又在吵,谷里也有这一尊大仙,那她还是管好自己这一条小命好好活下去。

    但他说什么?收徒弟,练剑,还一个月每晚两个时辰。

    咽下去的这口苹果有点卡壳了,她咳嗽几句,激动地看向恩竹,“您认真的吗?”从来没人愿意收我当徒弟。

    江扼此刻也抬眸,眼神里幽幽暗暗,也像听到了什么有趣讥诮的事情。

    “收我当徒弟,你有这个能耐吗?”

    恩竹摸摸胡子,“没有就不可以当吗?你就是欠我这份恩情,自然要还,你说是不是江扼?”

    等等,江扼?

    单禾悠看了看两个人,“您认识江扼?”

    “一共没几个厉害的小东西,我当然知道他。”

    单禾悠捋了捋。既然这大仙单方面认识江扼,又有心收他这个徒弟,那就说明他这心思不浅。

    “所以您一心收他当徒弟?”

    恩竹往她头上一拍,“如果我说我是一心要收你当徒弟,你相信吗?”

    单禾悠摇摇头,“不相信。”

    恩竹哼了一声,他掌心贴向身前的大地,片刻五指插入地里,土壤松松垮垮水流般崩开,“但我说的实话。”

    他从土里抓出来一把剑,那是江扼那把灰暗色的剑。

    他笑着把剑扔给江扼,“还有,江扼,你埋伏不了我。这个徒弟,你当也要当,不当也要当。我也只能在这住着,不找个你这样的硬骨头玩玩,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