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缝间又披落一道雷电,这一道更大,曲折的电痕快要触及单禾悠鼻尖。
单禾悠:“怎么回事?!江扼,我觉得我们不能待在这了。”
单禾悠看一眼外面的雷电,最开始睁眼的时候,这些雷电好像稍微安逸下来,没有太多的死缠烂打,谷岩只时不时接到劈下来的闪电。
但现在,直接劈进来,一次又一次。
“诶,狗狗,你有没有办法解开这个符咒,我们不会跑掉了,但是再这么耗下去我怕这雷电可以把我们劈死啊。”
粒粒听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回说话,不能习惯也习惯了,现在这人又要它干活?不干!
它略道,“不会死的。”
“可是会很疼啊,这是酷刑酷刑你知不知道!”
粒粒幽幽看她一眼,“不知道。”
恩竹还没回来,它哪里敢放这两个人出来,要是恩竹不开心,它少不了要挨打。
一道雷电击下。
单禾悠立刻点开金镯子,符咒之内又有一个金罩子,还算安全。但江扼闷哼一声,她才发现这雷电完全卯足了劲冲向江扼那边,她这里有了一个保护罩,冲了也是浪费力气。
又一道雷电击下。
江扼身上那一条符咒半碎,他调动体内灵气蓄力对抗这一道道雷电。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灵力罩也开始出现裂缝。
单禾悠大喊,“来人啊,来人啊!那你能不能联系到你主人,你快让他回来啊,不然他回来,我们哪里还有命去给他找村长!”
四下。
江扼灵力罩碎了一大半。
五下。
灵力罩四分五裂。
她摘下金镯子扔过去,那镯子自然化作一个金罩子,护上江扼。
她早就发现这镯子很聪明,但凡用过它的人,它就是可以闻见这些人的气味,一抛过去,它就可以换个人守护。
她崩溃大喊,“你记住,别让我活着,我不会放过你。”
本来在苦海阁才学会御剑,她特别开心。但这又莫名而来的雷电搅得她厌烦,她只是想要好好活着,好好练功,好好生活。
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没有灵根,没有办法像这么多好友一样走上修仙道路的时候,她没有抱怨。
父母常年在外,为她求取药材,她孤零零在家里,她没怨过。
但就这样安稳简单的生活,一下两下,但凡有一点起色都要给她击碎。
为什么?凭什么?她所求不多啊。
体内有一股力量运转,一下下冲击着她溃败的精神,再为其注入一股新鲜力量。
单禾悠周身灵力翻涌,吞云吐雾一般,白光纷纷席卷而来,把她围成一团。
脑海里飘进一句一句话语。
【我可以赋予你力量。】
【你想改变这一切吗?】
【不用担心不用害怕。】
【我都可以帮你改变。】
“单禾悠,冷静下来。不要被灵珠控制,不要被它操控。”
清冷的声音节节入耳,明明那么近,她现在却觉得遥远。
他又道,“你只有赢过它,那力量才会属于你。这是脊骨埋下的陷阱。”
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脑海里有两股力量在相持不下,那动荡不安似乎将要吞山凿海。
撕心裂肺,疼痛不止。
她努力控制着,但好像收效甚微。
“单禾悠,冷静下来。它控制不了你,你不是渴望这些虚假力量的人,你不是。”
“你体内的那一切,你不需要,你也用不着。”
“可我好像需要。”单禾悠心里一点点迎来撕裂,那一丝小小的欲念和渴望,被拉开扯开,被放大,被浇灌。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久远的情感喷涌而出。
“你不需要。”
“我需要。”
“你不需要。”
“我需要。”
“单禾悠,你给我听着。那是邪念,什么灵根受损,什么体质不好,这些都是真的,你再改变也没有用,这灵珠它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
“不是!不是骗我的!”
【我可以赋予你力量。】
【你想改变这一切吗?】
【不用担心不用害怕。】
【我都可以帮你改变。】
江扼太清楚她所看见的听见的种种。
他击杀脊骨回去的路上,那被脊骨附魔了的灵珠,一遍一遍重复着他的痴念。
那一副副场景,他现在都印象深刻。
他父王就在他寝宫外等着,可以带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