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烧越大将,整个大院烧得红火通明。
不知道情况的人群被挡在外面,只见红光冲天,烈焰沸腾,登时有人哭了起来,叫喊着单家丫头还没出来,单丫头还没出来呢。
眼前的红光仿佛能把一切都烧毁,烧灭,烧成灰,召陵尝试破开这坚硬无比的金罩,他当年有多么呕心沥血铸就这法宝,如今气红了眼,就有多恨这玩意。
“江扼,我不和你废话,你做还是不做,杀还是不杀。”
旺盛的火焰烧来一股焦味,不知道何处来的烟灰胡乱飘洒,他那好徒弟的话也是这样,轻飘飘说着,还要凑过去听。
“师傅,恕我师命难为。”
随后,召陵见他急速透支了体内所有灵力,分毫之间,充沛的力量便在单禾悠体内流转。
而召陵加码的这一掌确实击破了金罩,只是进入金罩后就落在了江扼身上。
江扼浑身战栗,一掌撑地依托这一点力气还算能坐起。
召陵恍惚收手,看着徒弟背后一大块血掌印,像鞭子挞落,红红的五个指头。江扼没吭声,他灵力涣散,一片干巴巴的躯体,尝试抱起来身前的人,但是没力气,他半驮着她起来,走到召陵的隔绝罩前,召陵仍站在原地,气急了瞪他。
“师傅,让我出去。”
召陵瞥眼不去看他。
江扼一瘸一拐走出去,他隐隐咬着牙。
这是完全反了天了。
江扼就像大寒夜里,河上船布破了无数大洞,烂得差不多的船,还能行进,就是行将就木硬撑着。
灵气稀薄,鲜血干涸,这是江扼,他的徒弟。
召陵听着他话,犹豫片刻僵持不下,挥手让他出去。
江扼背上的那个红掌印格外深,像雕刻在他肉身的几道崎岖沟壑,血红得分明。
“江扼,你当真是我的好徒弟啊,这些年我做你师傅真是找罪受,自讨苦吃。”
“让师傅为难,我的不是。”
“……”
召陵看他越走越远,没再出声要拦,他宛若惊弓之鸟,还在恍惚之间。
他不是没打过江扼,但这样打下来的一掌却是偶然。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江扼扛下那一掌也是故意为之。
明明可以躲开的一掌,却偏偏大开金罩扛下来,明明可以疼的大喊大叫的一掌,他一声没吭,连这个师傅都没瞧一眼。
然后,他逐渐走远,白袍背上的那个血印子,血肉模糊,一边行走一边流血,这样子就是告诫他的师傅。
他做了的决定任何人都干涉不了,哪怕是他还愿给几分薄面的师傅。
这一掌下去,就是和召陵分道扬镳,选了不同的路。
江扼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他做的决定无人能干涉,如果师傅强行拦下他,他不惜拼命。
江扼怎么不算算计呢?
他终于对着这位师傅算计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