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
,一抹红裙款款登场。

    她思绪中断,从那薄薄的气味里抽离出来,看向王奶奶。她耸拉着脸,不用说也看得出来满是担忧。

    单禾悠顿觉不对。

    他半道离开,怕就是因为王奶奶推门而入……那他真是要打打杀杀的话,又何必怕这高龄的王奶呢?

    再说,她心里面好像不仅安静下来,还甜甜的,那药丸一吃下去没味道,后劲倒足,甜得像一团积在嘴里的蜜。

    单禾悠扶王奶坐好,王奶反倒施力把她按回床榻,眼尾带点焦急的火,“这怎么坐起来了?”

    她糊弄道,“王奶,我不骗你,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坐起来的。”

    “你也不知道?”

    单禾悠出神望着屋里那窗,乳黄的纱布噗呲噗嗤地在风里飘扬,屋外漆黑一片,偶尔看得见几个璀璨的星宿。

    他的威胁,像一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

    充沛的灵力,并不良善的语气,这个人哪怕真无屠戮之心,也绝不好惹。

    耳边仍嗡响狠厉的话语,单禾悠看着王奶,摇摇头让她安心,“我没事,可能是这天气太热了,我睡得热醒了。”

    王奶眼神挪移,手尖在单禾悠脖颈上的红痕轻划过,弄得她一阵瘙痒难耐。

    她问:这是什么?

    单禾悠才想起来。记忆从混沌的意识里苏醒,那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就是在喉咙口。

    王奶又问:红的小小一块。

    她想起来,他的嘴好像咬了这里。

    单禾悠懵了。

    清楚地意识到刚刚那个人做的事情,她搞不清楚情况。眼睛看向窗外,还是一片寂静安宁。

    “我……”还没开口,她的话就被打断。

    这次,她的耳边真切地响起那道胁迫的声音,只不过更为沙哑低沉,像一把怼在她心脏的刀。

    他就在附近。“我说过,我认真的。”

    稳住心神,她安慰王奶,“可能是我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不小心挠的。”

    王奶瞧她这模样,也不忍心再为难她耗神说话,她从书柜里随手拿一本书,“那按照老规则,你做噩梦了,我就给你念睡前故事,你睡吧睡吧。”

    “我就是和村长离开一趟,谈了一下你今天的事。”她一脸倦容,但又很快扫去沉重的表情,“现在我就回来了,就在你隔壁屋子里睡着,有事就叫我,我们都怕你又晕倒发烧。”

    她摸了一下单禾悠的头,温温热热的。

    展开那本书,她开始讲故事,“相传上古时期,妖人混居,若不是赤丹之战两败俱伤,两个族群也不会就此制定规则,划分界域各自安好。如今天下和平……”

    单禾悠不太忍心地开口,听了一阵发现她还是没反应过来这段故事念过了,才笑嘻嘻道,“王瑛铭老师,你这段故事讲过了。”

    “那好吧。”王奶匆匆翻过书页,在这本书的后几篇文才停下,零零碎碎的笔记也在这个位置断结。

    单禾悠读到了这个位置。

    这个小姑娘年纪越大越不好教了,她能读文识字后,一本本书在她的手里穿梭而又落下,她的学习速度与能力惊人。

    这一屋子的书,已经没有几本是她没看过的了,甚至,王瑛铭已经置换过好几次这屋里的书。

    她无奈地笑笑,“那我换一个。大约千年之前,赤丹之战下除了人妖大战,妖族之间也有不睦的一对。双方不顾妖族利益,不一致对外,反而双方大大出手,乃是耻辱。鱼族和狼族,两个界域并无纠葛的种族,却因为首领都太过心高气傲互相不服气,爆发战争,最终落得个双双堕仙的下场……”

    单禾悠听到这里,一下坐了起来,“王奶,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和我说过这两家自此之后乃是世仇,但是狼族不久又有子弟得道升仙。”

    王瑛铭点头,“对,而鱼族繁育受限,血脉浅薄,时至今日依旧再无得道之人。”

    她按住单禾悠重新把她塞回被褥里,“睡吧,我给你讲故事你还越听越兴奋了,好好睡,快点。”

    她把书合上,守着单禾悠睡着,把屋里几本没被动过的书拿布袋裹上带走,就悄悄合了门。

    等门外声音渐小,单禾悠一下就睁开硕大圆亮的眼睛,嘴里振振有词,“我不信,鱼族没有得道之人。”

    她骨碌碌翻下床,在高耸的书架里爬上去,拿出一本书,把上面的灰全都拍得干干净净才扑到窗外借着月光看起来。

    一丝丝冰凉从空气中传来,扑到她脸上,她有点冷,也觉察到了那人不是在一般的附近,而是真的就是这屋檐上,她小声,“喂,你走没?”

    空气里没动静。她低头又看了一会儿书,再一睁眼,果不其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微薄的月光被他挡得死死的,一点漏不过来。书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但他的面容在黑暗中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