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几度谁知意
我们。”柳叶推开三圣宫的大门。在他身后,残破的玄微子铜像在半截阴影里忽明忽暗,漠然地目送着他们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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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带着白秋回到县衙,这才得知苏棠已经带着白春和县长打过照面了。苏雾凝让白秋写好供词,又将黑月抓捕白春的过程再次详细交代了一遍。

    “哎...简小侯爷真是可惜了。”县长一番捶胸顿足。“大好的青春年华,怎么偏偏在这事情上想不开呢,还挑了个南疆毒妇!”

    “注意说辞啊。怎么做都是简知意自己的选择,又没人拿刀逼着他。”苏雾凝狠狠剜了他一眼。

    “是是,苏大人说得对。”得知苏雾凝黑月的身份后,县长的态度较之前恭敬了不少,生怕自己言辞不慎也跟着被抓走。

    “那个...既然此案了结,赏钱能不能结一下呢?”柳叶不忘初心地旁敲侧击。

    “给!赏金我这就让人呈上来,一分也不会少你们的。”县长拍了拍手,一名小厮端着一盘沉甸甸的银元走上前来。

    “一半给柳乡长,一半给苏大人。”

    “我本来就是职责所在,拿个五两情报费就够了,剩下的都给柳乡长吧。”苏雾凝点了几枚银子揣进兜里,匆匆赶去当铺赎腰牌了。

    “多谢!”有了这些钱,足够解月华乡燃眉之急了,柳叶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转头欣喜对白蜡道:“白蜡姑娘,这次多亏了你,你可是我月华乡的大恩人!”

    白蜡笑道:“柳乡长不必言谢,况且在桥修好前,我也还要在月华乡叨扰一段时间。”

    她方才是不是笑了一下?柳叶没由来地问自己。

    三日后,月华乡一片欢腾。靠着县长给的赏金,邻县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入乡长府。灾民们蜂拥而至,在程明涓等人的组织下排成长队领取粮食,或喜极而泣,或连连拜谢。难民棚里重新燃起炊烟,稻香味重新在田间飘散。

    “别急!慢慢来啊!”苏雾凝也在人群中帮忙维持秩序。这几日她和白蜡一同住在乡长府的客房里。她自幼就在黑月里封闭训练,除了任务外极少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月华乡的生活于她而言十分新奇。

    白蜡也在不远处观望着这一切,一辆推车在她身边停下。

    “白蜡姑娘,听柳乡长说你在乔湘县帮了不少忙,我们都特别感激你。早点回去吃饭啊。”程明涓热情地冲她打招呼。

    白蜡点点头,转身朝乡长府走去,背影融进了一片喧闹的人间烟火中。

    待到粮食分发完毕已是日上三竿,大家这才纷纷回到府上歇息。

    看见几名帮手多少有些疲惫,柳叶走到大厅中间,清了清嗓子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们,难得白蜡和雾凝也在月华乡,我今天中午下厨给大家做饭吧!”

    宋延理兴奋地拔地而起:“柳乡长下厨,今天要有口福咯!我这就去准备柴火。”

    苏雾凝听到吃饭,也动作飞快地从桌台上跳下:“当真?那我去买点肉来。”

    程明辉也不瞌睡了:“我去割点韭菜。”

    见众人如此积极,柳叶也不多耽搁。“那洗菜的活就交给我了。”说罢,他去小厨房挑出一篮新摘的蔬菜,一手提着一篮米,朝水溪边走去。

    乡长府位于水溪上游,离溪岸只有几步之遥,淘米洗菜十分方便。柳叶将两个篮子往水里一搁,仔细地冲洗起来。

    眼看着饭点将近,街坊邻居们也纷纷来到水溪边上浣洗食材,自上而下一片刷拉拉的冲洗声。

    因为心情不错,柳叶哼起了歌。突然间,一道突兀的银光在水面晃过,直刺进他的眼睛。他起初以为是阳光照在石头上,正欲低头继续淘米,却发现那石头随着水流越漂越近,形状愈发清晰。

    不对——

    那不是石片,而像是一截衣袖。随着水流翻涌,一只手臂浮出水面,指尖死死僵直,仿佛要挣扎着抓住什么。

    糟了!怕不是上游的村子有人失足落水,可上游的村落距这里有十几里地,能漂到这早就没气了。

    柳叶心口“咚”地一沉,手里的菜险些被冲走。他猛地提起竹篮,踉跄着站起身来,对下游的人竭力大喊:“别洗啦!河里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