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藏蛊月下追踪
些树枝里藏了蛊虫,就把长得高的都砍回来了。”

    白蜡将桌上的树枝挨个拾起打量,最终敲定在一根腐坏痕迹最明显的枯枝上。接着从行囊里拿出一把小刀,一个空陶罐和一些像是香料的粉末。她用小刀将树枝拦腰锯断,树枝已是空心,里面爬着许多深绿色的小虫,其中几只从枝干中掉出,在桌上漫无目的地乱爬。

    “这就是竹枝蛊?”饶是有所想象,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见,柳叶仍不免惊奇。

    白蜡点点头。她将粉末倒进陶罐中,又将陶罐口对准桌角,这时,那些散乱的小虫就像找到归宿似的,抖动翅膀争先恐后地钻进瓶中,本来在枝干中的小虫也离开原本的处所,跟随前者往陶罐爬去,逐渐汇聚成一条队伍。待到最后一只蛊虫也被收进陶罐,白蜡拿起木塞将罐口封上,徒留那些小虫在罐中互相撞击,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这算...抓到蛊啦?”苏雾凝瞪大眼睛,“它们是怎么这样听话的,白蜡姐姐,我院里的蟑螂可以这么听话吗?”

    “我刚才放入罐中的粉末是毛竹花的花粉,竹枝蛊最喜欢它的气味,靠这些就可以吸引它们。至于你所说的蟑螂,没有这样的习性。”

    “唉,那还是得靠我的草鞋了。”苏雾凝大失所望。

    柳叶已经习惯了苏雾凝间歇性的胡言乱语,但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暂且打住:“白蜡,你携带的罐子里都是用来炼制蛊虫的药吗?”

    “出门在外,总要有些防身的手段。二位放心,我炼蛊只是为了自保,不会主动伤人。”

    苏雾凝追问:“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南疆人究竟是如何炼蛊的,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要以人血喂养吗?”

    “所谓炼蛊,就是将这些毒物为蛊师所用,让它们理解并遵循蛊师的命令。以养蛇为例,白棉视力不佳但是听力及其敏锐,所以我将几种哨音转化成它可以理解的讯息。养蛊之人只要熟悉蛊的习性,就能对蛊进行训练和操纵。不过并非所有生物都可以炼制,南疆毒物有数千种,然而多半智力与草木无异,能用于炼蛊的只有不过百种。至于第二个问题,蛊并不需要以人血肉为食,但确实有蛊师用此道喂养,这种方法长期培养出的蛊会只受血脉相同之人的调遣。”白蜡一边解释着,一边轻轻敲击着关有竹枝蛊的陶罐。“我试了一些催动蛊虫的常用指令,但它们毫无反应,一来证明蛊师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炼蛊,使它们听懂只由蛊师设计的指令;二来可能应了苏姑娘的说法,这名蛊师在用自己的血饲养蛊虫。”

    柳叶诚心诚意地感叹:“幸亏白蜡博学多识,单凭我是万万想不到这些的。只是我们虽然抓到了蛊虫,却依旧没有白秋的下落,你可有什么办法?”

    “我们既然抓到了蛊虫,就能找到蛊师。有些蛊虫即使离开了饲主一段距离,也是能够和蛊师互相确认方位的,竹枝蛊便是其中一种。”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有了追击的方向,苏雾凝难掩兴奋,然而一转眼又犯了难,“白秋离开长生天客栈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万一她已经出了月影国,我们怕是再难追上了。”

    “这倒是不打紧。”柳叶笑道,“要离开月影国,最近的路线是走乔湘县和月华乡之间的河道。但现在湘江凌汛,冲垮了木桥。在桥修好之前,都无人能出境。白秋从京城来并不不知晓此事,去了也只能折返。乔湘县正在搜捕她,她是断断回不来的。月华乡也是人多眼杂,我此番回去和村民们打听过,并没有人见到。所以白秋很有可能藏在这一带的郊外,等河道修复再伺机渡河。”

    白蜡补充:“所以不用着急,我们等到子时再去。现在外面行人太多,会扰乱气息,夜里大部分人都待在房中,它们更容易辨别方向。”

    苏雾凝似懂非懂:“既然这样,那我们先睡上两个时辰,养精蓄锐,到时候抓她个措手不及!”说罢,她似乎是暂时松懈下来,打着哈欠向房里走去。柳叶和白蜡也相继在县衙找了两个空房间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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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子时,三人来到乔湘县县衙外的一处空地,此处恰是柳叶揭下简知意寻人启事的地方。白日里这儿是乔湘县最热闹的一条街,人来人往,充满了小贩的吆喝声和孩童的嬉闹声,但现在夜深人静,宽阔笔直的街道倒是显得有些过于冷清。柳叶点燃提灯,一豆烛光无声晃动,照亮了石板路上未被月光覆盖的角落。

    白蜡走到路旁蹲下,取出装着竹枝蛊的陶罐,掀开一条细缝,从罐中抓出几只蛊虫放在地上。重获自由的小虫很快四散开,它们的翅膀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微荧光。

    在出发之前,白蜡曾向柳叶借用白秋使用过的物品,柳叶便将由白秋绣了枫叶的那枚手帕给她。此时,白蜡拿出手帕,在小虫们的上放轻轻挥动,不一会儿,只见原本散至周围各处的蛊虫像忽然受到了号召一般,齐齐调转方向,朝着西北向的一处草丛爬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咦,它们都往那儿去了!”苏雾凝指着草丛。

    白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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