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蛊散尽起行医
与外族不睦已久,但我现在已经脱离白黎族,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我的确还携带了几只蛊虫,但他们都毒性微弱,偶尔被我用来医治病人。我写一份族中常用的药方,我的随身包裹里有常备药草,柳乡长若是信得过我,就按照上面的内容配药,煎成汤药给病人们每日服两次,不出三日即可康复。”

    原来自己帮着扛回来的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着的都是药草...柳叶郑重谢过白蜡:“白姑娘同这些灾民非亲非故,却能坦然相助,我又怎能以出身论人。”

    回到乡长府后,柳叶将白蜡写的药方交给程明辉去买药,并让宋延理去通知月华乡乡民水源一事,证明流民感染的是痢疾而非瘟疫。交代完后,他转而回想起简知意一案。要是给不了县长一个结果,恐怕就彻底与赈灾款无缘了。在确认了王天翼并非凶手,四海货行也没有毒药,破案的进度再次僵持。念到此处,柳叶焦灼地来回踱步。

    忽然,柳叶似乎想到什么而停下了脚步:“白姑娘,你既熟识蛊虫,我有一事想向你请教。”

    柳叶随后便将乔湘县简知意一案的来龙去脉,以及简知意的死状一一托出。方才和白蜡谈话提及蛊虫,让他再次想起了简知意奇特的死状,原本他和苏雾凝以为是某种特殊的毒药,现在看来倒是有些符合白蜡所言的蛊虫上身的症状。

    “听起来...简知意的确有可能死于中蛊,”白蜡若有所思,“不过不是一般的蛊虫,其背后应有蛊师操控。”

    “蛊师?!”柳叶倍感惊讶,本以为这种操纵蛇虫杀人的奇人异士只存在于话本之中,没想到他竟能遇上,还不幸地是他所调查的案件的嫌犯。

    面对柳叶的惊诧,白蜡解释道:“从小与蛇虫相伴,自然会了解一些它们的习性和能力,再运用一些技巧,便能教这些生物为人所用。操纵蛊虫杀死简知意的蛊师,应是技术十分高明的那一类。”

    和白蜡交谈一番,倒是有了意外的发现,然而这进展却不怎么喜人———现在柳叶需要抓到凶手才能拿到赏钱,可他和苏雾凝对蛊术可谓是一窍不通,若是对上凶手,能不能顺利抓人另说,说不定会和简知意一样一命呜呼。

    思来想去,左右也无其他办法,柳叶只好再次开口请求白蜡:“若简知意当真死于蛊虫,还有许多想向姑娘请教之处,不知白姑娘可愿与我一同前往乔湘县调查?”

    虽然白蜡生于南疆,又对蛊术有所了解,但此事的确凶险,若白蜡拒绝,柳叶绝不会勉强。

    “没问题。”白蜡的回答倒是超出了意料,“简知意所中的蛊我也有所猜测,能去实地调查一番应该就可以确定了。”

    “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柳叶眼前一亮,随即又有些过意不去:“此次凶手也许并非简单可以对付,白姑娘本与此事无关,不必勉强冒险。”

    白蜡摆了摆手:“无妨,我对蛊术也算熟悉。若真是有人纵蛊作案,我倒也挺想见见那人。” 说罢,她从包裹里取出几只瓦罐。“这些都是我用来处理蛊虫的草药,或许能派上用场。”

    “那就有劳了!”白蜡的医术已经让柳叶心生佩服,没想到她还习过蛊术,白蜡在柳叶眼里又多了一丝神秘。

    将灾民安置妥当后,柳叶带着白蜡赶回了乔湘县,一来一去已经过了三天。柳叶一进县衙库房,就看见了对着尸体翻来覆去捣鼓的苏雾凝,她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这三天没怎么合过眼。

    见到柳叶,苏雾凝扯了一片白布搭在尸体上方,踉跄了两步上前:“你可算回来了。我刚好有了些新发现。倘若按我们先前的猜测,简知意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服毒,腐蚀因集中在胃部,然而尸体的胃部并不是受损最严重的脏器。相反他的五脏六腑都有程度相当的溃烂,所以凶手绝不是用一般方式使他中毒的。这两日我返回长生天客栈寻找其它的凶器,可惜还一无所获。”

    柳叶怜悯地扫了一眼白布下被开膛破肚的简知意,随即介绍起自己专程请来的帮手:“这位是白蜡,她通晓南疆蛊术。我给她描述了简知意的死状后,她认为简知意极有可能是被蛊师所杀。”

    “...蛊?!我早该想到的。白蜡你好,我是苏雾凝,简知意的事拜托你了...”说完这句话,苏雾凝便撑不住朝白蜡身上直直倒下了。

    “苏姑娘...?”白蜡轻轻推了推身上的苏雾凝,发现她已经呼吸均匀地陷入了梦乡。

    “不好意思,她可能是太累了。”柳叶扶起苏雾凝,把她带去屋外休息。“苏雾凝是我在乔湘县认识的,她也在调查简知意一案,之前尸检也是她完成的。大概在我回月华乡这三日,她也放心不下,又来查看了许久。”

    “辛苦她了。”白蜡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