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客栈(上)
    二人对掌柜一番千恩万谢,一道上了楼。

    简知意和白秋居住的房间在三楼,门边的牌匾上刻着“听风堂”三字。果真是门窗紧闭,一推开门,只见屋里有一鼎燃着的香炉,二人都被扑面而来的香灰味呛得连连咳嗽。

    苏雾凝抹了把被呛出的眼泪:“就是这味道,和那帕子上的一模一样。看来这是简知意住的房间,确凿无疑!”

    柳叶连忙遵照掌柜的指示通风,直到将门窗完全敞开,这听风堂终于不再是烟雾缭绕,屋内的陈设也逐渐明晰。长生天的内饰都布置得颇为雅致,进门的两侧悬挂着一副笔走龙蛇的对联,书案上摆着几盏供着兰草的古玩。柳叶小心翼翼地挪开那些器皿,生怕碰出个缺口来,一边暗自揣度道:这间屋子想必价格不菲,简家真不愧是高门大户,简知意恐怕是住不惯那些土阶茅屋,不惜当掉扳指也带白秋来长生天。

    另一旁的苏雾凝也开始了搜查。依据住店的记录,白秋在六月十八日一早就退了房,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但屋内依稀留存着一些居住的痕迹。茶壶底部还留着些许残茶,案台上的两盏茶杯边缘皆留有水渍。在床榻上亦找到了几根细长的白发,或许是白秋和简知意的。

    简知意为了白秋不惜与家族决裂,二人在客栈亦是同寝。这感情会突如其来地生变吗?

    “苏大人,这儿有个掉在床底下的砚台!”柳叶一边拿着个墨砚,一边从床下有些狼狈地钻出。

    “简知意的脑后被钝器所伤,”苏雾凝接过砚台,走到窗台旁,借着光仔细观察,只见砚台一角有些红褐色的痕迹,“看来这就是砸晕简知意的凶器了。”

    “难道是简知意和白秋发生了争执?”

    “还不能确定,”苏雾凝分析,“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简知意应该是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被袭击的,他虽不是武将,但也有武功傍身,若发生争执,必然有搏斗的痕迹,但这里连个花瓶都没有碎。”

    “夫妻争执,难道会下此毒手?”柳叶皱眉,心想:除了同行人之外,还有谁有可能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接近简知意呢?

    “二位客官,掌柜的让我来问你们查完了没有。这客房还要腾给新来的客人入住,若没别的事,我就要开始打扫了。”一名站在门外的小厮打断了他们。

    “客房小厮!”柳叶灵光一闪。即使简知意为了躲避搜寻一直足不出户,房间里也会有小厮进来打扫送餐,若能找到这几日照看听风堂的人,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线索。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几天都是由谁在负责照看这间客房?”显然苏雾凝也和柳叶想到了同样的事。

    “原本是由我来负责送餐,不过前些天我请假回乡探亲,掌柜就让王厨子替了我。我是前天下午才回来的。”小厮回答道。

    “王大厨是何人...可以带我们去见一下吗?”柳叶问道。

    “她叫王天翼,是我们长生天的厨子,人称厨神。自从她来了长生天,每天光是打尖的客人就源源不断的。”小厮面带憧憬道,“不过见面恐怕不行,王厨子前天忽然说身体不适请假了,现在还在家歇着呢。”

    “你说,她是两日前请假的?”

    “对,就是前两天夜里,本来她应该值班准备宵夜的,但她突然说肚子痛,我们掌柜见她脸色青白,额头还冒着汗,就让她回去了。”客房小厮解释道。

    前两日的夜里,正是简知意的死亡时间。听闻这一消息,两人皆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请问你知道王天翼家住在哪吗,我们有些事要找她。”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你们可以去问我们掌柜,她都记着呢!”

    “走,去问问。”苏雾凝急切地走出几步,又回头向柳叶示意,两人在小厮好奇的目光中下了楼。

    “你们要找王天翼?那正好,你们去帮我瞧瞧她这病有多严重,要休息到什么时候。她走了才不过两天,就有客人来抱怨这菜的味道大不如前。要是她再不回来,我们又得被十二辰超过去了。”听说了柳叶他们要去拜访王天翼后,掌柜写好一张字条递给二人。

    柳叶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拿着地址跟苏雾凝一道赶往了王天翼家。

    王天翼家住在北街的一条小巷,二人七拐八绕,终于在一间有些“苔痕上阶绿”的楼房门前停下。

    “请问王天翼住在这里吗?”柳叶向门口正在晒太阳的大爷询问道。

    “啥?王什么翼?”大爷似乎耳背,但嗓门却极其洪亮,一声下去全巷都能听见。

    “王天翼!”柳叶提高了嗓门。

    正在这时,有一名穿着黑色粗布裙子的女子用帕子半遮着脸,从房屋的后门走出,正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王天翼!有人找你!”大爷朝那女子喊道。只见她闻声身体猛地一顿,然后从走转为了跑。

    苏雾凝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下了她:“你就是王天翼?我们受县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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