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西起流民纷至(上)
了金边寨村民外,还有西北大大小小的十来个寨子的人,一时间熙来攘往,村子里的空房已经不够了。柳叶领着乡民在水溪边上连夜搭起窝棚,这才勉强容纳他们。夜里火光摇曳,帐篷中哭声和断续的咳声接二连三响起,一片哗然。

    施粥之处热气弥漫,夹杂着呛人的烟味。百余灾民排起了长龙。柳叶卷起袖子,提着木勺,挨个分粥。

    “奶奶您慢点,小心烫着。”柳叶扶着一个西域打扮的老太太来到灾民安置处坐下,又给她和她的家眷端来两碗粥。

    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碗,手抖得厉害。“要不是公子接济,我这把老骨头恐怕都撑不下去了。”

    “是啊柳乡长,多亏了您收留我们家儿子,我们差点以为要见不到他了。”先前走丢的小孩已经和父母重逢,一家三口过来向柳叶道谢。除了这家人外,人群中不乏炽热而感激的目光。

    “幸好柳乡长早做了准备,要不然这些灾民来到这,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程明辉一边给灾民施粥一边感慨着。

    “是啊,我们柳叶哥就是料事如神!”宋延理拆开新的一袋米,舀了两大捧米倒进锅里。

    “你就别奉承我了。”柳叶给炉子里又添了一把柴火。“小宋,你去仓库看下我们还剩多少米了。”

    “这是最后一袋了。程哥那边不是还有乡民捐的米?”

    “那几袋米我已经拿来了,正煮着呢。”程明辉指了指咕嘟冒泡的大锅。

    柳叶面色凝重起来,“我们现在剩的米最多只够吃两日。”所幸眼一闭心一横,对宋延理道:“你去乡长府,打开我的桌子左边第二个抽屉,茶叶罐底下有一把钥匙,你拿它打开第二排柜子右边第三个抽屉,里面有我这些年卖糠饼攒来的私房钱,你拿它去县里买几袋米。我三日前向朝廷申请了救灾款,我们再撑几日就到了。”

    宋延理不由愣住:“柳叶哥,那可是你这些年的...”

    “这钱还没攒多久呢。”柳叶一个指头弹在他的脑门上,“没了再挣就是了,解决燃眉之急才是要紧事。”

    宋延理即刻转身朝乡长府跑去。没过多久,他又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指着不远处的一颗老槐树。“不好了柳叶哥,树底下有人晕倒了,你快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