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人批得也很迅速,内容简明扼要:快滚。
就这样,柳叶拿着一张月华乡乡长的委任状,天不亮就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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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外人来了!”
随着一个小童的叫唤,另外几个正嬉笑打闹的小家伙不约而同的朝村口望去。只见来者背着一卷草席,粗布衣服,浑身上下风尘仆仆,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留着一截细长的小辫,像是个活脱脱的江湖游侠。
“江湖游侠”走近了孩子们,摘下斗笠,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道:“请问这里是月华乡吗?”
此人正是柳叶。
之前事态紧迫,柳叶只够和父母匆匆写信作别,没想着要带一两个丫鬟侍从。月华乡地处西南边境,位置偏远,再加上柳叶这是头一回下乡,差点迷了路,兜兜转转半个多月总算抵达了目的地。
柳叶明白自己对这里土生土长的村民来说只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小吏罢了,不过自己不久就能同大伙们混熟,柳叶有这个自信。他抹了把脸,嘴角一扬,拿着他的委任状,决定要在此处稳扎稳打,开启仕途新篇章。
几个小童一听来者是新上任的乡长,欢呼雀跃地散布消息去了。不一会儿,就来了一大帮村民,男女老少皆有,人群中挤出三个村民来,三人依次站开,为首的年纪偏大,道,“不知乡长大人今日远道而来,也不曾准备什么,实在有失远迎,还请谅解。”
老者紧接着介绍道:“在下姓刘,是乡长府里的总管,大人唤我刘伯就好,这两个是府里的小厮。”
刘总管介绍完,他身后两名年轻男子连忙上前一步,一个体型微微发福,眉目憨厚,另一个稍微矮小瘦弱一些,目光有些闪躲。二人并排站在一块儿,看起来对这位新官充满了好奇。
“我叫程明辉”,“我是宋延理”。
柳叶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叫我的名字柳叶就好。再说是我脚程慢耽搁了些日子,怎么能责怪大家。”
“称您为柳乡长可好?”刘总管说罢,朝宋延理点了点头。
宋延理接过话茬:“请柳乡长先进府上歇息,下午可跟随我在月华乡内一览。”
柳叶答道:“多谢了,要不你们看看有没有谁愿意带我去…”,他一抬眼,看见了插在路口的路牌,然后把“乡长府”三个生生憋了回去。
路牌向左的方向标上写着:前五十米菜篮子集市;向右的方向标写着:前三十米月华乡乡长府。
柳叶腹诽:那我买菜挺方便。
大半天的功夫,柳叶已经跟着几个当地人领略了一遍月华乡的风土人情,现在他正跟在宋延理身后,思考起自己的神奇见闻。
月华乡没有自己担心的那般贫困,不错。
月华乡乡长府宛如花果山上的水帘洞,不,只有洞。
自己刚刚目睹了一起波澜壮阔激烈异常的家暴现场——其主角正是程明辉的姐姐程明涓和她儿子。由此柳叶对此地剽悍的民风有所体会,自己该不该插手管管,算了算了,小命要紧。
听柳叶讲了一大串来时经历的趣事,宋延理稍微放开了些。他在前面走着,也不忘回头给柳叶介绍几句,顺带补充道,“柳乡长,您可能有所不知,虽然月华乡是个乡,但这里也就这一个村子,之所以叫这名字只是为了方便上面的人管理。”
“哦,哦。”
柳叶闻言笑笑,上级待他不薄,还让他低职高就了。
“往前走便是水溪上游了,菜篮子集市在下游,不少村民会到溪边淘米洗菜。”
“水溪?它的名字?”
“对,因为这条溪水量丰富,村民们就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这名字有够随便的。转念一想,柳叶觉得自己在这个小乡村里只怕是升职困难,搞不好一辈子都要随随便便就交代在这里了,不由突然有点悲从中来的意思。至于他某次掏出纸笔赋诗一首,都是后话。
总而言之,柳叶就在这块一亩三分地的小村子里绕了两圈,路过菜篮子集市的时候意外收获了几个热心大婶塞给他的三根玉米两条丝瓜,收获丰盈地回到了乡长府。
正中央是大堂,平时各种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要在这里处理。别厅则是他的住所,从小门出去就到了后院,听刘伯说前任乡长以前会种种菜。
“这么一说,前任乡长还挺有闲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