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中除了对战况的问候和一些客套话,宙斯还提到了我。
他说与我闹了些不愉快,我冲动出走后至今下落不明,派人去精灵王庭寻找亦是无果,他忧心如焚,望兄长这边也留意一下我的消息。
尽管我还不能原谅宙斯隐瞒婚史,但是看到这封信后我的心还是软了。
两个月或许已经是极限了。
我知道宙斯如果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是不会病急乱投医到给黑帝斯写信的地步,他希望能借助黑帝斯的资源和信息网找到我。
我想我不该再以小鸟的形态逃避问题了,我该再给彼此一次面对面沟通的机会。
把信衔出来简单,可想再把信塞回去,对一只小鸟来讲简直太困难了。
我累死累活还是塞不回去。
算了,放弃了。
反正他桌上有那么多信笺文书,应该也注意不到这么细节吧?
……
之前在奥林匹斯看不出来,征战在外的黑帝斯还真是吃喝嫖赌抽样样不落。
这天军营里来了另一支部队的女将军赫卡忒。
晚上他为她设宴接风。
赫卡忒出身尊贵,是纯血统的泰坦神族,却愿意效忠于奥林匹斯神族。
黑帝斯与她相谈甚欢,手上优雅地夹着一柄昂贵的石楠木长烟杆,烟丝燃着幽红的火点,双生姊妹花一左一右趴在他膝上柔媚侍奉着。
他对此习以为常,斜靠在软榻上,深吸一口仰起脸,微微眯着眼,烟雾从薄唇间缓缓逸出。
烟雾朦胧,缭绕着他俊美却阴郁的侧脸,竟生生氤氲出几分惑人的妖媚。
赫卡忒不由问道:
“这烟,就这么好抽?”
“比酒带劲。试试?”
他闻言笑笑,将长烟杆递向她,并吩咐下人,
“给将军换个新烟嘴。”
“没那么多讲究。”
赫卡忒接过那杆还带着他唇温的烟,在他微微诧异的目光中,竟直接含在嘴里吸了一口。
下一秒她便被呛得轻咳了起来。
周围人纷纷起哄,黑帝斯也低低浅笑:
“性子真急。”
她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平添了几分女儿态。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点温柔:
“烟这东西,得带点心事抽,才不觉得呛。这烟杆,便送予将军做个纪念吧。”
他倒是大方。
赫卡忒握着烟杆,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
我看着心中又是一阵厌烦。
大宴散去,回到帐中。
那对双生姊妹又赖着不走,投怀送抱,极尽媚术。
他模棱两可地推拒着,反而勾得她们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又来了……
贱男人,不自爱!
我扑棱着翅膀正打算飞出去避一避,帐外传来通报声:
“殿下,赫卡忒将军求见。”
那对姊妹花这才敛好衣裳悻悻离去。
我都飞到窗口了,又飞了回来。
我倒要看看赫卡忒深夜前来,究竟是有什么事。
赫卡忒走了进来,穿的不是大宴上那身软甲,换了件星空蓝的长袍,一头黑色秀发也披散了下来,非常高雅。
帐内只有他们两人,还有木架上的我。
她似乎有些局促,先是汇报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军务,黑帝斯耐心地听完,温和地说:
“这些小事,明日早会再议也不迟。”
赫卡忒应着,却并没有告退,站在那不说话看着他。
帐内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
“怎么了,是还有别的事吗?将军且说无妨。”
赫卡忒仍是沉默着看着他。
突然她抬手,孤注一掷似的一把扯开腰间的系带,长袍刷地滑落,里面什么也没穿。
我惊得差点从木架上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