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忌惮乌拉诺斯的诅咒,前五个孩子一出生就被他幽囚在异度空间内。到了第六个孩子,神后瑞亚一计狸猫换太子,将他偷偷送出了宫。
这个孩子就是宙斯。
为了安全,瑞亚并未告诉他真实身份,封印了他的神力,让他在民间隐姓埋名长大,每月母子才得团聚一天。
瑞亚不允许他在同一个地方久居,若不是为我,他早已离开伊达雪山了。
那天他们母子争执了很久,可最终还是拗不过母亲的意志,他被强行带回了奥林匹斯。
得知身世后,宙斯跟我一样,被迫扛起沉重的家国大义,被命运裹挟着前行。
起初他还为此欣喜,觉得王子和公主终于般配了。
可他给我寄出的无数封信,都石沉大海,后来他还去了伊达雪山下的树屋找过我,也是人去楼空。
他开始自我怀疑,焦虑与不安日日折磨着他,让他变得暴躁易怒,脾气一年比一年大。
原来,我们皆被蒙在鼓里,受了整整十年的折磨。
一个在苦苦写信却石沉大海,一个在苦苦等待却收不到只言片语,彼此都以为自己被对方无情抛弃了。
如今误会终于消除了,想来拦截信件的不外乎就是瑞亚和精灵王庭的人。
我说他今天出现得真及时,就像我的盖世英雄,如果克洛诺斯真说出那个“更妙的方式”,我都打算一头撞死了。
宙斯说他起先都没认出来是我。
大殿之上的神祈公主一身清冷疏离如皎皎寒月,和他记忆中那个热情奔放的小太阳缇娅娜拉毫无相似之处,说是双生姊妹他都信。
他是从神祈公主舞姿中一些熟悉的小动作确定是我的,但却不能与我相认,因为那场夜宴是他们谋划很久、提前布署好的局,只为一举拿下克洛诺斯。
可当他亲眼目睹我在受辱时,什么计划、什么大局,全都顾不上了。
哪怕功亏一篑遭人唾骂,他也无法坐视不管。
我是他的软肋,他的死穴。
后来混战开始,眼看我们就要撤离,他忙闪现到我面前,久别重逢本想抱住我热吻,但这十年的空白和不确定,突然令他胆怯,最终只敢碰一碰我的手背。而我眼泪落下来的那一瞬,他的心都要碎了。
那天说到最后,两个人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宙斯用神力将我们的泪水化作两颗紫水晶,将彼此的誓言也一并刻了进去,一颗戴在他的左耳,一颗戴在我的心口。
“以此为证,缇娅娜拉是我宙斯此生唯一挚爱。”
你在我身边时,你是一切。
不在我身边时,一切是你。
……
帐外天光微亮。
我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该走了,会被人看到的。”
宙斯还睡得迷糊,手臂搂得更紧,呓语着:
“那就让他们看。”
“不行,还不是时候。”
他仍闭着眼,头埋在我胸口蹭蹭,声音赖赖的:
“不要……和爱人分开我会死的。”
我坐起身,又推了推他:
“别撒娇了,快起来。”
宙斯皱着眉半睁开眼,还在耍赖:
“公主殿下竟如此无情,床单都还湿着,就要赶爱人……”
我一手捂住他的嘴,脸微红,严肃道:
“宙斯!!你真的该走了,一会侍女就要进来了。”
“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他闹起脾气来,挥开我的手,眼底窜起受挫和暴躁的火苗,语气尖刻:
“十年!我等了十年才能这样抱着你,你却要我在天亮之前像个小偷一样溜走?你神祈公主的声誉比我更重要,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是神王之子,这个身份太敏感了,你不明白吗?你若公然从我帐中走出去,会造成什么影响和后果,你想过吗?”
我捧住他的脸,声音软下来,
“我爱你,宙斯,我和你一样不想再分开。但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任性,我们需要时间。”
他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妥协道:
“我知道了。”
他起身,背对着我利落穿好衣服。
走到帐边,他忽然回头,眉眼间还带着小情绪:
“缇娅娜拉,说你是我的。”
我毫不犹豫的确认,才让他眉头舒展开,身影一闪,便融进晨雾里,消失不见。
帐内骤然空荡,只有胸前的紫晶坠上还残留着宙斯滚烫的余温。
天,彻底亮了。
……
夜宴之乱后,克洛诺斯被关进地牢,当初的五个孩子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