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保佑,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善良。
而我则时常会把自己和当年那些硬僵僵的鱼联想到一起。
除此之外。
每月的初十,他都会去马里亚神庙去和他的母亲会面,雷打不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宙斯变得奇奇怪怪。
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有时候盯着我看半天,突然冒出句“你这细皮嫩肉的,倒比女孩还娇气”。
一起喝酒时,他会抢过我手里的杯子说“小屁孩少喝点”,转头自己却灌下大半瓶。
有次我飞得太急,落地时不稳扶了他手臂一下,他竟像被烫到似的跳开,耳根子红得像火烧。
直到那个暮春的午后。
天气回暖,蛰伏了一冬的野兽开始活跃。
我们追逐围猎一只格外狡猾的成年雪豹,深入了伊达雪山一处遍布嶙峋怪石和残雪的峡谷。
“看你的了,神射手!”
宙斯搭起弓箭,我则像一阵轻盈的风,卷起积雪干扰雪豹的视线。
雪豹被逼到绝处,凶性大发,猛地转身扑向冲在前面的我,
利爪带着腥风袭来——
“提亚,小心!”
宙斯的惊呼声伴随着一道急促的箭风,精准地射中了雪豹的前爪,迫使它偏开了致命一击。
然而雪豹庞大身躯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还是狠狠撞在了我身上。
我重重摔在一块棱角尖锐的岩石上,剧痛瞬间从左肩蔓延开来,鲜血迅速洇湿了我的衣衫。
雪豹被激怒,低吼着转向了宙斯,他脸色煞白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再次把弓拉满。
或许是生死攸关之际激发了某种潜能,宙斯射出的箭矢上竟带出一道微弱的细小电光,噼啪一声轻响,被射中的雪豹猛地一僵,便直接瘫软在地四肢抽搐。
这突如其来的胜利让两个人都懵住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道细微的电光是幻觉吗?
宙斯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倒地不起的雪豹,眼中一片茫然。
“嘶……我的肩膀……”
剧痛再次袭来,痛得我冷汗涔涔。
宙斯立刻抛开疑虑,扑过来焦急地按住我:
“你别乱动!我来处理伤口!”
说着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匕,唰地划开了我肩头被血浸透的亚麻短衫和内层的里衣。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宙斯整个人楞在那,一双碧眸睁得老大:
“你……你是女的!?”
我疼得快昏过去了,只能点点头。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激烈地翻涌碰撞,最终化为一片灼热滚烫的狂喜。
下一秒,他猛地将我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男的呢……你这家伙,骗得我好苦!”
……
从那天起,宙斯仿佛换了个人。
就好像长久以来的困惑和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如同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变得前所未有的热烈和执着。
宙斯开始大张旗鼓轰轰烈烈地展开攻势,搞得整个圣修院和伊达村民人尽皆知。
“缇娅娜拉,那个金发碧眼的俊小伙又带着鲜花和情诗来找你了,这都多少天了,你真不打算出去见见他吗?”
“听守卫说他还在院门口立了个好几块大木牌,全写着给你的告白,好浪漫呀!”
塔楼的窄窗后,我被几个好奇探头张望的女同学围在中间,满面通红,羞愤欲死,恨不得用风魔法卷起雪球把那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活埋了。
宙斯的追求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或是一块捂不热就烧起来的顽石。
可偏偏,这股子热辣辣的劲头,让我没法真生他的气。
从最初的羞恼抗拒,到无可奈何,再到后来我溜下山,在约定的树屋下,看到那个翘首以盼的少年身影时,心底会悄然泛起一丝甜意。
走近了,看到树屋下也立了个大木牌,上面拿红漆醒目写着:
缇娅娜拉是宙斯的。
“你有病吧!”我抢过漆刷就想涂掉,“赶紧给我擦了!”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碧蓝眼底的笑都快溢出来:
“擦不得!这是告示,给山里的熊瞎子、林子里的狐狸都看看,你是我的。”
我气恼得抄起地上的粗树枝,就追打他。
他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笑:
“媞娅娜拉,我喜欢你!从克里特岛那天起就喜欢!”
阳光洒在雪山上,眩光晃得人眼睛发